第70章 一时半会死不了
    等芙清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晚了。

    烛火摇曳,映出床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尉迟晟靠在椅中,闭目养神,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呼吸略显沉重。

    芙清心头微凛,不敢妄动,只悄然调整呼吸。

    她细微的动静还是立刻惊醒了尉迟晟。

    他倏然睁眼,眸光扫过来,眼底却不见睡意。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疲乏。

    芙清连忙想撑起身行礼,却牵动了肋下先前搏斗时的淤伤,动作一滞。

    “躺着回话。”尉迟晟抬手虚按,带着惯常的命令口吻,“高德凯来看过,说你忧思过甚,气血耗损,加上外伤失力,这才晕厥,需静养几日,这几日,你便安心处理家中的事情,不必到书房伺候。”

    “奴婢失职,竟劳王爷守候……”芙清心下不安,更多的是疑惑。

    “不必说这些虚言。”尉迟晟打断她,端起旁边微凉的茶水饮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此次布局引蛇出洞,虽冒险,却算得精准,王猛等人已招供,确是尉迟非指使,此番的确可以大挫大房的锐气。”

    “你亲自刺伤王猛,倒让本王有些意外,看来你之前所言‘能文能武’,并非虚词,倒也能叫本王安心给你些任务了。”

    这话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探究。

    芙清垂首,谨慎应道:“情势所迫,奴婢只是自保。王爷运筹帷幄,魏统领及时接应,方是制胜关键。”

    尉迟晟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母亲与妹妹可安顿好了?”

    “已按王爷吩咐,暂移至安全处所,对外仍称病重休养。”芙清答。

    “嗯。”尉迟晟颔首。

    芙清精神一振,仍旧开口:“王爷,尉迟非是弃子,许若初才是关键。”

    “她与尉迟诤关系密切,此事尉迟诤是否知情,参与多深,才是要害。我们现有证据,足以让尉迟非吃个大亏,震慑西院,但若想一举扳倒许若初,尤其牵扯到尉迟诤……证据尚显不足,且易打草惊蛇,只怕仍需筹谋。”

    “不错,尚算清醒,扳倒许若初易,撼动尉迟诤难。他如今在朝中亦有羽翼,皇上对他似有几分看重。”尉迟晟的眼中闪过几分杀意。

    芙清问:“那王爷之意是?”

    “尉迟非,自然要严惩,以儆效尤,府内规矩不能废。”尉迟晟语气转冷,“至于许若初和尉迟诤……且让他们暂且安稳两日,外邦使者还在京中,朝廷近日有议和之议,尉迟景父子在此事上颇为活跃。此时不宜内乱过甚,授人以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阴影,笼罩着床榻。

    “你且好生养着,莫再逞强,薛夫人与薛芷的安全,本王会加派人手。”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芙清苍白的脸上,语气公事公办,“你是本王目前用得趁手的人,莫要轻易折了,养好精神,后续还有用你之处。”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朝外走去。

    室内重归寂静,只余烛火噼啪。

    芙清缓缓躺回枕上,心绪复杂。

    窗外,夜色浓稠。

    且说那日尉迟景父子商讨后,便一心扑在这些事儿上。

    翌日一早,尉迟景带了尉迟诤外出,二人出城去了。

    马队浩浩荡荡,很快进入郊外一处叫朱雀堂的老宅里,门口一群断发纹身的番邦已经在等待了。

    高大的骆驼上骑着一个手握狼牙棒的男子,他眼神凶悍,似乎只要有人靠近,那狼牙棒就要不客气,背后是一头大象,大象背上有车屋。

    车屋内,大单于苏赫巴鲁面无表情,似乎在沉思什么。

    “哥哥,尉迟景可信得过?”

    “不得而知。”苏赫巴鲁回头,看着卧榻上病骨支离的女子。

    她叫阿依黛,是大单于苏赫巴鲁的妹妹。

    这一次他们之所以到帝京来,一方面是谈判,另一方面也是寻找大夫给妹妹治病。

    阿依黛自打出生就有先天不足的病,这多年来,靠雪莲花和冬虫夏草养活着,她貌美如花,但体弱多病。

    闲来无事,阿依黛就埋头看书,那些耳熟能详的战争、战略,乃至于计谋之类,她了然于心。

    这一次和哥哥到帝京来,其实她也想成就哥哥的大梦。

    “咳咳……”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咳嗽身,苏赫巴鲁的心脉也被牵动了,他急忙回头,送了酥油茶给她,“阿依黛,你好好儿休息,不要太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阿依黛轻轻的推开了哥哥的手,眼神里写满了拒绝,她长叹一声:“这些年来,帝京和咱们的战争多了去了,将来总要出差池,到底还是……咳咳咳,先下手为强啊。”

    苏赫巴鲁点点头,依旧担忧的看着阿依黛。

    “阿妹,那纪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中原人里头属他最阴险狡诈,心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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