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打草惊蛇
    这正是薛芷那日穿的鹅黄色衫子的布料。

    碎布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撕扯下来的。

    “她们一定在这里待过。”芙清颤抖着将东西捡起来,声音发紧,“但为什么又不见了?是被转移了,还是……”

    她不敢想下去。

    仔细检查这个小窑室,又在干草堆里发现了几根长发,看发色和长度,很可能是薛夫人的。

    此外,墙角还有一小堆果核和饼屑,说明有人在这里吃过东西。

    “至少她们被关在这里时,还活着。”魏林说。

    芙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耳坠在窑口,碎布在里面,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们可能被关在这里一段时间,后来被带走了,离开时,薛夫人故意扔下耳坠作为线索,薛芷在挣扎时扯破了衣服。”魏林推测。

    芙清思索着:“那为什么不把耳坠扔在更显眼的地方?埋在土里只露一半,更像是匆忙中留下的,怕被人发现,又希望有人能找到。”

    她环顾四周。

    “这里离土地庙不远,如果是从土地庙被带到这里,绑匪会选择这么近的地点吗?”

    “除非绑匪对西市这一带非常熟悉,知道这里隐蔽又安全。”魏林说。

    芙清脑中灵光一闪:“许若初!她对西市熟吗?”

    魏林想了想:“表小姐偶尔会去西市买东西,但谈不上特别熟悉,不过她身边的佩云是西市人,家里以前就在这附近。”

    又是佩云。

    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那个已经死去的侍女。

    “姑娘,现在怎么办?”一名探子问。

    芙清深吸一口气:“继续在附近搜寻,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另外,查一查这砖窑的主人是谁,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

    “是。”

    马车刚进府门,秋菊就迎了上来,面色焦急:“姑娘,您可算回来了!王爷他不太好。”

    芙清心中一凛,急忙朝主院奔去。

    主院寝室内,尉迟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高德凯正在为他施针,神情凝重。

    “王爷怎么了?”芙清轻声问。

    高德凯没有抬头,手下银针稳准:“毒素反扑了,那‘走马芹’的毒性阴损,一旦压制不住,就会反复发作,一次比一次凶险。”

    芙清看到尉迟晟紧抿的唇边,有一丝淡淡的血痕。

    “先生,解药的事……”

    高德凯叹了口气:“我已传信西域,但一来一回至少两月,眼下只能继续用猛药压制,但这药本身也有毒性,长此以往……”

    他没有说下去,但芙清明白他的意思。

    这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施完针,尉迟晟的呼吸平稳了些,但依旧昏迷。

    高德凯写了张方子交给芙清:“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两次,切记,服药期间不可用任何其他药物,尤其是补药,否则药性相冲,后果不堪设想。”

    “我记住了。”

    送走高德凯,芙清坐在床边,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尉迟晟额头的汗。

    重生以来,复仇、保护家人、为家族平反,这些目标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而尉迟晟,起初只是她选择的靠山。

    但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了。

    看到他受伤她会心疼,看到他毒发她会恐惧,看到他信任的眼神她会心安……

    窗外,夜色渐浓。

    西院,许若初的房间里却灯火通明。

    她烦躁的在屋内踱步,时不时看向窗外。

    佩云死了,她本该松一口气,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不安。

    芙清那个贱人太精明了,万一被她查出什么……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表小姐,大爷来了。”

    许若初急忙整理表情,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门开,尉迟诤走了进来,面色不豫。

    “表哥,我害怕,佩云她……”许若初迎上去,眼中含泪。

    “够了。”尉迟诤打断她,声音冷淡,“我问你,薛夫人和薛芷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许若初脸色一变:“表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了,佩云死得蹊跷,芙清已经怀疑了,今日她在西市砖窑找到了薛夫人的耳坠……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不然等她找上门来,莫说母亲,便是我都未必能护着你。”尉迟诤盯着她。

    听得这话,许若初面露崩溃。

    她抓住尉迟诤的衣袖,声音发抖:“表格,我只是想帮你除掉那两个累赘,芙清最在乎她家人,如果她们死了,芙清一定会疯癫,到时候……”

    “愚蠢!”尉迟诤甩开她的手,眼底尽是恨铁不成钢,骂道,“你以为芙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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