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在地板上。
蓝光混着暗红，凝成一点。
陈野抬手，将罗盘碎片按进胸口衣袋。
布料被血浸透，贴住皮肤。
他迈步向前。
门开。
外面是光。
强光刺眼。
全球记者举着设备围成半圆，镜头对准实验室出口。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
他走出来。
脚步不停。
右手插进卫衣口袋，摸到那张纸——《地球优先协议》的签署副本。
这是半小时前联合国紧急会议的决议。
内容只有一条：暂停一切星际开发计划，优先处理跃迁余波。
他抽出纸。
当着全世界的面。
撕了。
纸片飞散。
像雪。
落在记者鞋边。
有人惊呼。
有人后退。
有摄像机差点摔在地上。
陈野不看他们。
左手抬起手腕。
手环亮起。
全息投影展开。
火星地图浮现空中。
红色星球缓缓旋转。
表面标记出十二个坐标点。
全是未命名区域。
“星际移民局成立。”
他说。
声音不大。
但传到了每个耳机里。
“第一支殖民舰队，由龙焱特战队护航。”
“即刻登舰。”
话音落下。
远处跑道上传来引擎轰鸣。
运输舰舱门打开。
赵铁山带着队员列队走出。
黑色作战服。
肩甲刻龙纹。
每人背上都背着一个金属箱——殖民舱原型机。
赵铁山嚼着槟榔。
走到一堆碎纸前。
一口吐出。
渣子落在协议残页上。
他没说话。
转身登机。
舱内灯光亮起。
一排排殖民舱整齐排列。
外壳上全都有龙形浮雕。
那是国家军工局最高级别的战备代号。
主控台屏幕闪烁。
【权限锁定】
【需十二国联合认证】
赵铁山坐进驾驶位。
系好安全带。
盯着屏幕。
等命令。
陈野还在外面。
站在记者包围中。
突然，人群分开一条路。
秦广坤走来。
西装沾满机油。
手里拄着蛇头杖。
蓝宝石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在陈野面前站定。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陈野看着他。
“《文明延续法案》第十七条。”秦广坤说，“未经伦理审查，不得实施跨星体人口迁移。”
“你现在启动舰队，属于非法行动。”
“我会向全球科学理事会提交紧急叫停令。”
陈野没动。
秦广坤抬杖。
指向天空。
“这不是勇气。是鲁莽。”
“我们才刚完成跃迁。”
“能量系统还不稳定。”
“你让几百人上火星？出了事谁负责？”
陈野终于开口。
“我负责。”
“你一个人？”
“对。”
秦广坤冷笑。
“你以为你是谁？”
陈野转身。
走向运输舰。
秦广坤追了两步。
“停下！”
陈野没停。
踏上舷梯。
秦广坤跟上去。
“没有多边授权，系统不会响应你！”
“你连起飞程序都打不开！”
陈野走到主控台前。
伸手。
从衣袋取出罗盘碎片。
它还在发光。
微弱，但持续。
他把碎片按进数据接口。
咔。
一声轻响。
全舰震动。
警报响起。
【检测到未知信号源】
【权限重新校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