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亮。
陈野站在戈壁滩的主控塔上，手里握着一支圆珠笔。
他低头看着控制台边缘画出的最后一道线路图。
蓝光从虎口渗出，扫过纳米打印模块。
三分钟后，一块拇指大小的银色组件滑了出来。
“谐振腔原型完成。”
他把零件递给旁边的工程师。
那人接过时手在抖。
“这是……真的能用？”
“装上去就知道。”
三百台曲率引擎停在发射阵列里，像一排排沉默的刀锋。
原定进口的量子稳定器被禁运。
美日联合声明称：“高阶推进技术不得流向未签署《宇宙安全协议》的国家。”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工程进度卡在97%。
外籍专家围在会议室门口。
有人摇头。
有人冷笑。
一个德国人说：“没有稳定器，点火就是自杀。”
陈野没说话。
他走到会议桌前，撕开联合会发来的否决文件。
纸片落在地上。
“他们不给路。”
他抬头看所有人。
“我们就自己烧出一条。”
命令下达。
备用燃料仓开启。
三百台引擎接入统一控制系统。
点火序列重新编排。
同步脉冲模式启动。
赵铁山扛着火箭筒走上高台。
他嚼着槟榔，肩上的作战服沾满沙尘。
“清空安全区！”
他吼了一声。
工程护卫队迅速撤离。
陈野按下启动键。
第一道幽蓝光柱冲天而起。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三十秒内，三百道光柱同时刺破晨空。
大地震动。
空气扭曲。
远处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阳光斜劈下来。
赵铁山咧嘴笑了。
他举起火箭筒，对准天空。
“不是打飞机。”
“是送它们上路！”
轰——
***升空，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他扔掉发射筒，拍着旁边队员的肩膀大笑。
“比放烟花还爽！”
各国工程师站在观测区边缘。
日本专家摘下眼镜擦了擦。
法国女工程师抱着记录板蹲在地上哭了。
一个美国老头举起扳手，朝着天空挥了三下。
信号干扰开始生效。
夜枭控制的七颗低轨监控卫星出现轨道紊乱。
第一颗在大气层边缘解体。
燃烧的碎片划出长长的红线，坠向太平洋。
第二颗失去动力，偏离原定轨迹五十公里。
第三颗……
陈野站在高台边缘。
罗盘贴在他胸口，隔着卫衣传来微弱震感。
指针动了一下。
逆时针偏转五度。
他低头看向虎口。
那里新刻了一行字：文明不该跪着求生。
风很大。
吹得卫衣下摆猎猎作响。
U盘藏在衣领内侧，紧贴皮肤。
星尘漂浮在他身后半米处，光球颜色变深。
“检测到全球通信频段波动。”
“多国加密频道正在紧急呼叫地面站。”
陈野没回应。
他盯着远方。
最后一颗失控卫星正在翻滚下坠。
它的太阳能板展开又折断，像一只折翼的鸟。
突然，主控台警报响起。
“燃料舱压力异常！”
“B-12区温度超标！”
一名工程师冲进指挥室。
“冷却系统失效！必须立即停止三台引擎供能，否则连锁爆炸无法避免！”
陈野转身走回控制台。
他拿起圆珠笔，在屏幕上快速画出一组分流管道结构。
“把D区液氮管接到B-12应急口。”
“改用手动调节阀，跳过中央控制器。”
“可那是老式操作……”
“去做。”
十分钟后，温度回落。
爆炸风险解除。
人群松了一口气。
有人靠在墙上滑坐在地。
赵铁山走过来递给他一颗槟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