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站在讲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脸上。右手虎口画着微型电路图。他没有动。
台下坐满学生。有人举着牌子。白底黑字写着：“你父亲是核事故责任人。”
声音从后排传来：“我们敬仰英雄，不欢迎罪人之后。”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在等他回应。
他没看那些牌子。也没抬头找说话的人。手指按下讲台边缘的金属按钮。无菌舱自动升起。里面躺着一只白鼠。毛发脱落，皮肤溃烂。辐射剂量超标三百倍。
系统提示弹出：【基因编辑模块——已解锁】
他点确认。
针管刺入白鼠背部。淡蓝色液体注入。细胞开始分裂。三分钟后，监测仪滴了一声。数值跳转。活性恢复98%。新毛发生长。心跳平稳。
全程直播。数据同步到每位学生的终端屏上。
没人说话。
前排一个男生低头看手里的报告。又抬头看屏幕。再看向讲台上的陈野。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质疑声再次响起：“技术可以伪造。真相呢？你敢说你父亲不是逃兵？”
陈野终于开口：“我父亲的名字，叫陈建国。”
他拉开袖口。露出内衬布条。上面有烧焦的痕迹。还有一串数字编码。那是核电站最后一道阀门的编号。
“那天晚上，反应堆即将爆炸。他本可以撤离。但他没有走。他手动关闭了七道隔离门。最后用身体堵住泄漏口。”
他说完，停下。
没有人鼓掌。
也没有人放下牌子。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晚晴走进来。银灰色长发垂在肩后。左眼戴着单片光学镜。她没拿文件夹，也没带设备。径直走上讲台。
站在陈野身边。
她看着台下，声音平静：“二十年前的监控记录，我一直保留着。原始影像经过量子加密。只有我的权限能调取。”
她抬起手。光学镜蓝光一闪。全息投影展开。画面清晰。
核电站控制室内，一个人影倒在地上。防护服破裂。手臂裸露在外。正承受高强度辐射。他还在爬。朝着最后一道阀门。
正是陈建国。
画面定格在他按下紧急封锁键的瞬间。
苏晚晴说：“他不是责任人。他是唯一阻止灾难扩大的人。”
全场静默。
三秒后，牌子开始被收起。一张、两张、十几张。有人低着头。有人闭上眼睛。
后排那个带头喊话的男生站起来。声音发抖：“如果这是真的……为什么当年没人知道？”
苏晚晴还没回答。
机械八哥忽然飞上讲台。羽毛泛起微光。眼睛投射出波形图。
它说：“检测到历史音频与现场陈述匹配度99.7%。情绪波动分析完成。苏晚晴陈述为真。无谎言特征。”
它停顿一下，转向人群：“建议重新定义‘英雄’一词。”
讲台下彻底安静。
有人把牌子撕了。扔进垃圾桶。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上传。配文只有一句：“我们误会了一个英雄的儿子。”
陈野看着台下。没有笑。也没有松一口气的动作。只是轻轻点头。
苏晚晴站到他侧后方半步位置。左手抚过脖颈上的液态金属项链。蓝光渐隐。
她没再说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今天站出来，不是以科学家的身份。而是作为见证者。
一个愿意为陈野发声的人。
前排一个女生举起手。不是质疑。是提问。
“陈野同学，你是怎么做到基因修复的？这技术能用于人类吗？”
陈野看着她。几秒后开口：“已经完成了第一次临床验证。”
他抬起左手。卷起袖子。手臂上有道疤痕。深红色。像是旧伤未愈。
“第一个实验体，是我自己。”
台下一片哗然。
“系统每天提供一项新技术。”他说，“但必须由国家认证才能使用下一项。我选择把所有成果交给林振国。”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不变。
但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气。
那是军工安全局最高负责人。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
“我不需要名声。”陈野继续说，“我只想让那些因为科技失控而死的人，不再白白牺牲。”
他说完，看向角落的摄像机镜头。
那是接入全国教育系统的直播端口。
他知道，此刻不止这一间报告厅在看他。
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就在这时，机械八哥突然振翅。
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