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分馆庭院,他的眉峰就骤然拧紧——
往日里,这分馆向来冷清得近乎无人问津,连佣人都经常偷懒消失不见。小曦对此非常随意,甚至觉得没人约束更自由。厉云川虽觉得不妥,可架不住小曦喜欢,也只能由着她。
可今日分馆里竟随处可见忙碌的佣人,甚至出来接待自己的是顾之刑那从不沾手顾家私事的贴身助理。
绝对不对劲。
她不过是个需要尽到法律义务的责任,平时连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更别提为她兴师动众。
如今摆下这么大的阵仗,难道小曦真出了什么天大的意外?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窜上心头,厉云川脸色瞬间沉凝,脚步未停,径直就往馆内闯。
“请等一等,厉少!”助理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他的去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阻拦,“小姐身体不适,今日实在不方便见客。”
“身体不适?”厉云川猛地顿住脚步,眼底翻涌着难掩的怒意与担忧,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既然身体不适,我更要进去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个‘不适’法。”
那语气里的质疑,丝毫不掩饰对这套说辞的不信。
助理被他的气场压得心头发紧,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可小姐是真的不舒服!她都已经昏迷五天了!”
“昏迷?”厉云川脸上的冷意瞬间僵住。
在观察助理神色、确定他没有说谎以后,满心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
他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曦怎么了?为什么昏迷?请了医生没有?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小姐身体正常。”助理试图挣脱,却挣脱不开。“小姐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昏迷,医生怀疑是受了不明的心理刺激……还有厉总,您能不能放开我?”
五天前……
厉云川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像是有惊雷在耳畔轰鸣。
那不正是小曦鼓足了毕生勇气,红着脸向他告白,却被他用冰冷的话语狠狠拒绝的日子吗?
难道是他的拒绝,让小曦受了这么重的刺激,以至于昏迷不醒、五天未醒?
滔天的自责与悔恨瞬间席卷了他,厉云川猛地松开手,力道之大让助理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他再顾不得其他,迈开长腿,朝着别墅二楼小曦的房间疯了似的冲去。
助理终于得到解脱,捂着憋闷的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瞥见厉云川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楼梯拐角,连忙踉跄着追了两步,急声大喊:“等等,厉少!先容我向总裁通报一声……”
“通报?”厉云川脚步未顿,声音裹挟着怒火与不屑,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我见小曦,凭什么要向他顾之刑通报?”
这栋别墅的分馆是只属于他和她的私密地盘。顾之刑和他这助理,二十年来对小曦不管不顾、连句真心关怀都吝啬给予,如今倒有脸来管他见不见小曦?
他们,根本没这个资格!
厉云川不顾阻拦,强行推开卧室的门,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大步跨进门内,视线瞬间锁定病床,顿住。
顾曦月睁着眼睛,好端端靠坐在床上,正微微偏头看向他。
小曦……没事?
心头骤然一松,原本攥紧的拳头松开,先前紧绷的下颌线条也柔和了些许。
他往前迈了两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释然:“原来你没事啊,刚才助理说你昏迷了五天,我还以为是真的,吓死我了。”
目光在顾曦月脸上仔细扫过,再次皱眉:“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果然还是哪里不舒服?”
“助理没骗你,”顾之刑坐在床前,冷冷接话:“小曦确实昏迷了五天。”
“什么?”
厉云川刚舒展的肩膀瞬间绷紧,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在顾曦月脸上反复打量,最终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
“我没事。”顾曦月淡淡。
厉云川目光牢牢锁在顾曦月苍白的脸上。
这几天断联的焦虑、得知她昏迷时的恐慌、闯进门看到她安好时的狂喜,这些汹涌的情绪都让他明白了:他不能没有小曦。
其实以前就明白这一点,只是这几天明白得更透彻。
以前,他总觉得两人关系无需定义牢不可破,可她昏迷的五天里,他才惊觉,那些自以为安稳的关系,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怕失去她,怕她像从社交圈消失那样,彻底从自己的生命里退场。
他们之间确实需要一个明确的定义来束缚住羁绊。
既然小曦想做恋人,那么就做恋人。
此刻的厉云川,心中所有犹豫和顾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定。他深吸一口气,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