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刺激?”
顾之刑重复了一遍,尾音极轻,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下意识就觉得这个所谓的心理刺激就是正解,因为昨夜开始女儿确实突然展现异常。
目光落在女儿紧抿的苍白唇瓣上,眸色沉了沉。
究竟什么样的刺激能让他顾之刑的女儿昏迷不醒?
他嘴角极细微地扯动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种冰冷的愤怒。
“去查。”
两个字,清晰,冰冷,不带一丝波澜,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命令性。
“把她过去二十年,在这栋宅子里、在顾家、在外面,受过的所有委屈,一件不落,给我查清楚。我想知道,究竟我女儿到底遭遇了什么,居然被刺激得沉睡不愿意醒来。”
秘书背脊一凛,立刻躬身:“是,顾总。”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快步退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带上,室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
日光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方块,却照不暖床榻分毫。
顾之刑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女儿。
少女的睡颜如此平静淡然,与与昨夜那个眼神破碎、言语尖锐让他闭嘴的女孩判若两人。
二十年来的画面碎片般掠过脑海——
她小心翼翼端来的果盘,被他漠然推开;她带着期盼靠近,被他三言两语打发;她在各种场合安静待在角落,像个模糊的背景……
昨夜她的声声泣诉还响在耳边……
“一个一出生就被亲生父亲扔在一边、不管不顾的孩子,在顾家这样的地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下场会有多惨,你这位高高在上的顾总裁,会不懂吗?”
“你连刚出生的亲生骨肉都能毫不犹豫地推开,告诉你有用吗?你会听吗?你会管吗?”
所以,这不愿意让她醒来的心理刺激里,也包括了自己,对吗?
顾之刑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额头,指尖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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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最终,他只是拉过一张扶手椅,放在床边不远处,沉默坐了下去。
*****
厉云川已经连续低气压两天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冰。每个进来汇报的高管都屏着呼吸,语速比平时快上一倍,生怕多待一秒钟。
秘书室更是噤若寒蝉,连送咖啡的时机都精确到秒,早了怕打断他沉思,晚了怕触怒他心烦。
一切反常都源于前天。
前天傍晚,顾曦月毫无预兆地向厉云川告白。
他至今记得那一刻的错愕与心慌。
不是不爱,恰恰相反,顾曦月对他而言早已超越了“爱”这个字的范畴。
她是嵌进他生命里的人,是比心跳更理所当然的存在,是他愿意用一切去交换的唯一。
他无法忍受用“恋人”这种浅薄、随时可能变动的关系去定义她。
所以他拒绝了,笨拙地解释着他那套“超越爱情”的理论,生怕世俗的情感会玷污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联结。
顾曦月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