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艘海盗船的轮廓在瞄准镜中晃动,它连续两次惊险地避开了卡尔的直接命中,此刻仍在不规则地扭动著航迹。
卡尔没有开火。
他在等。
等待著那艘船穿过两截巨大管道残骸之间的空隙,那是它机动路线上唯一无法大幅转向的狭窄窗口。
就是现在。
第三发。
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穿过管道间的缝隙,笔直地贯入目标船的侧面装甲。
这一次,不再是擦伤。
金属撕裂的震动无声地传开,目标船中段炸开一团刺眼的光芒,内部管线与结构暴露在真空中,随即发生二次爆炸,船体从中部开始扭曲、断裂,透过破口,能看到里面几个挣扎的身影被猛然吸出,在真空中翻滚,然后与四散的船体碎片一同飘散。
虽然我也很想让你们在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死去,但是这种情况下帮不了你们了。
十七秒。
卡尔已经调转方向。
第二艘海盗船显然意识到了同伴的覆灭,它放弃了追击,意识到了主舰的不妙,开始了疯狂转向,试图拉开距离,但它犯了一个错误,它选择向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域逃窜,而不是躲进更密集的残骸区。
开阔,意味著更容易瞄准。
卡尔甚至没有过多计算,他推动操纵杆,重型海盗船以近乎粗暴的姿态加速前冲,撞开路径上几块较小的碎片,迅速拉近距离。
第四发。
炮弹擦过敌船的尾部,打飞了一侧推进器,那艘太空海盗船的速度几乎是瞬间减弱,也因此,需要测算的提前量变得更加清晰了。
于是第五发。
直接命中第二艘被瞄准的海盗船驾驶舱区域。
强化玻璃向内炸裂,整个驾驶舱模块在爆炸中扭曲变形,里面的人影瞬间被内部炸开的光吞没,随后伴随著光在真空中的消失,整艘船失去控制,开始无规则旋转,撞上一块巨大的太阳能板残骸,彻底解体。
十三秒。
还剩最后一艘。
这艘船在看到同伴的遭遇后,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了主舰出现了问题,但它没有和第一架还有第二架船型飞行器一样试图逃离,反而冒著风险一头扎进了最密集、最复杂的残骸区。
这第三艘太空海盗船选择了之前亚洲他们的逃生办法。
它在赌,赌卡尔无法驾驶重型船跟进去。
但它赌错了。
卡尔甚至没有减速。
重型海盗船咆哮著冲进了残骸区,金属摩擦、刮擦、碰撞的震动接连传来,船体外装甲上留下道道刮痕,但改装过的厚重装甲扛住了这一切。
他看了一眼弹药计数器:还剩最后一发六十毫米炮弹,之后就要开始重新装填。
足够了。
他缓缓调整炮口,瞄准了目标船的引擎核心。
第六发。
炮弹拖著尾迹,划过短暂的真空,精准地钻入引擎喷口。
没有立刻爆炸。
寂静持续了半秒。
然后,耀眼的蓝白色光芒从自标船内部迸发,迅速膨胀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将整艘船完全吞噬,强烈的闪光甚至短暂地照亮了周围广阔的残骸区域,光芒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一团缓慢扩散的金属碎屑。
二十秒。
不,甚至不到二十秒。
卡尔松开操控杆,重型海盗船缓缓停止前进,此时的观察窗外,只剩下了漂浮的残骸。
虽然是第一次驾驶飞行器进行太空海战,但是看来卡尔或许能成为一名出色的飞行器驾驶员也说不定,他显然发挥得很好。
或者说,过于好了。
即使是让现在最优秀的飞行器驾驶员在这种环境下,去做到像是卡尔一样在二十秒内击坠三架飞行器的事迹,估计也很难做到。
这并不是说那些飞行器驾驶员的技术不行,恰恰相反,在经验和各种方面他们都比卡尔出色,只不过他们做不到在没有任何设备协助的情况下,做到像是卡尔一样仅凭接手动和测算就完成一系列的提前量和驾驶计算。
去追击最后第三艘海盗船的时候,卡尔的粗暴驾驶终究还是影响到了这架重型海盗船。
即使是新船,还加装了足以防护小型碎片的护甲,也禁不起卡尔这么折腾,在卡尔面前的面板上,已经冒出了一系列的红色警告,而损坏得最彻底的是舱内温度调节系统。
驾驶舱内的温度正在缓缓下降。
几具尸体在无重力中浮沉,血珠已凝成暗红的冰粒,黏附在舱壁与仪表上。
在卡尔所知道的知识里,虽然真空环境的平均温度是—270℃,但人体如果直接暴露在太空中,其实是不会被马上冻住的,因为缺乏热传导介质,人体的温度只能通过缓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