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身形晃了晃,强压体内翻涌的毒气,将狐婴轻轻地交到狐姥怀中。狐婴似是感知到周遭的安稳,已停止啜泣,小手抓住男子腕间的红绳。
男子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面露笑意,却不敌面色惨白,说道:“务必护这孩子周全,待其长成,切莫与妖王为敌。狐族,绝不能绝后……”
狐姥抱着狐婴,含泪颔首,随即化作原形叼着狐婴离开。
黑衣男子凝望着狐姥离去的身影,默然良久,终是化作一声轻叹:“远离此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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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求你平安顺遂,若他日有缘相逢,不知会不会以剑锋对敌……”
十五载后……
幽幽笛声响彻整个绝命崖,笛声凄绝,闻者无不心摧肠断,潸然泪下。
突然,一声吼叫使笛声戛然而止,随后便是一声喊叫:“孽畜,哪里逃!”
但见吹笛者身着黑缎长袍,面覆玄铁,腕间系着红绳,他抬眸看到一只火狐在对面的悬崖边上徘徊,它望着两崖间丈许宽的深谷,爪子在崖边刨出细碎的石屑,似怕一跃之下粉身碎骨。
后有猎户渐近,为首者喊着:“抓活的!那狐皮若是奉上,定能卖个好价钱!”
火狐闻言一顿,终是狠下心来纵身一跃,男子在其跃起将坠时施法相救,稳稳托住火狐的身体,将它轻放在身边的草丛中。
猎户们跑到崖尽头,四处观望,不见火狐踪影,为首者啐了口唾沫:“娘的,跑哪儿去了?”
定睛一看,唯见对崖有位黑衣男子,厉声喝问道:“喂!对面的,可曾见赤狐经过?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连你一同收拾!”
黑衣男子冷眼相视,眸中有团火焰在剧烈燃烧,那人对上男子的眼眸,顷刻间,身体四分五裂,血涌如泉,首级滚落深谷,样子实惨,余下的人见此情景,纷纷跪地磕头求饶,最终惊恐逃散。
男子缓步走到草丛旁,拨开周围草堆,见火狐蜷卧其间,伤重奄奄。他刚伸手欲察看伤势,忽然全身剧痛无比,只好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着,从怀中摸出一粒聚灵丹纳于火狐口中,随即踉跄离去。
火狐微睁双目,朦胧间唯见那道渐行渐远的黑色背影,前爪无力垂落,正搭在那支紫色玉笛上,意识渐渐模糊。
醒来时,火狐惊觉自身卧于陌生地界,瞥见身侧静置一支紫色玉笛。
它意识伸爪去碰,指尖刚触到笛身,便觉浑身酥麻。
竟见爪子化作纤纤玉指,指甲泛着粉晕,周身赤焰狐毛尽数褪去,白皙细嫩的皮肤外裹着一袭红衣,青丝如瀑般垂至腰际,那双清澈如溪的黑眸流光闪动,简直美得窒息!
这火狐,正是当年狐庄仅存的遗孤,虹嫣。
十年来,她独自在山中生存,靠摘野果维生。
深山修炼时,耳边常萦绕着这段熟悉的笛声,伴她熬过无数寒夜。
狐姥临终前,只留下一本狐族心法,以及“寻找玄夌解狐灵仙封印之秘”的遗言。虹嫣天资聪颖,灵力已有小成,却因魄灵压制,化形并不稳定,方才那粒聚灵丹,竟助她彻底化为人形。
虹嫣握紧笛子,山下人间烟火明灭,她对人间的认知仅来自狐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