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坏了怎么办?”
“嘁!亏你拿个破烂儿当宝贝!”朱九言下不无挖苦之意,可眼角眉梢却尽是笑意,“傻不傻?”
张静姝挑眉:“我爱拿它当宝贝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朱九眼下心情好极,就连张静姝竖起满身刺的模样,此刻都像是挠痒痒一样,呵得他几乎要笑出来。
张静姝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见狮头沾了些灰,径自拿了帕子来仔细擦拭。
朱九贼忒兮兮地道:“这么宝贝它,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罢?”
张静姝恼了:“什么叫不可告人?”
朱九笑道:“那你跟我说说!”
张静姝一扔帕子:“你烦不烦?不就是一个狮头,问东问西的干什么?”
朱九理所当然地道:“你跟我说了我不就不问东问西了嘛!”
张静姝不是没见识过他耍赖的本事,瞪他一眼,交差般道:“我有日被几个泼皮无赖缠上了,有个戴狮头的人救了我,那人所用的正是这个狮头,好了罢?”
岂料朱九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可知救你的人是谁?”
张静姝不愿多提那日之事,不耐烦道:“你有完没完?”
朱九像听不懂她的话,复问:“你到底知不知道救你的人是谁嘛?”
“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露过面,也不曾告诉我他的名字。”张静姝莫可奈何地道,“我到城里各家戏园打听遍了,也没找着人。”
朱九又问:“你若找到那人要怎样?”
张静姝被他磨得着实无奈:“子说了,做人要知恩图报,人家对我有恩,我自要报的。”
朱九不依不饶地问:“你要怎么报?”
张静姝倒没想过如何报答,只想先找到那人再说,现下被朱九问得不胜其烦,又想到戏文里多不胜数的英雄救美桥段,索性便道:“我要以身相许,行了罢?”
朱九脚底一个趔趄,险些绊倒,再抬起头时,脸涨红成了猪肝色,又是害羞,又是无措,居然还有一点生气:“这也忒……忒草率了罢?”
张静姝嗤笑一声:“戏里不都这么演的?好稀奇么?”
朱九问:“万一他长得奇丑无比呢?”
张静姝反问:“那又如何?”
朱九又问:“万一他是个臭烘烘的乞丐呢?”
张静姝反问:“那又如何?”
朱九再问:“万一他——”
即便是假设,张静姝也不想听人这般诋毁恩人,当即打断他的话,一字字道:“在我眼里,他是这世上最漂亮、最威武、最厉害的大狮子。”
朱九愣了愣,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只觉心像被搅成了一汪春水似的,融了,化了。
“你真的……这样想?”
张静姝拾起帕子又擦拭起狮头来,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淡淡地道了句:“你说的那些又有什么要紧?这世上多的是美貌、有钱、有权,但却烂到了骨子里、散发着一身恶臭的人。”
朱九默默地看着她擦拭狮头,良晌,方低低开口:“其实……”
张静姝回过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朱九摇摇头,只望着她笑。
他盘算了下,张静姝既然这般看重狮头,他可得把这张王牌捂好了,不到紧要关头绝不祭出,一旦打出,必要炸得她全面投降、跪地求饶、山呼大王饶命。
张静姝不禁打了个寒颤,觉得他的笑看起来狡猾极了,阴险极了,简直就像不怀好意,因道:“你笑什么?”
朱九轻咳两声,掩了笑意,忽道:“今晚紫明湖畔有烟火,我们一起去看罢?”
朱九原是筵席无聊,忽起一念,想知张静姝在干什么,便觑机开溜,本打算瞧她一眼便回宫去,这刻却又不想走了,遂起意翘了晚宴,邀她共度良宵。
“不去!”
张静姝毫不犹豫地拒绝,开什么玩笑,她才从紫明湖畔回来,若再回去,碰到小桔,她岂不是穿帮了?
只是她未曾注意到,身后朱九的脸色因她的话而一霎变得阴郁沉沉,宛如凝着一场将下未下的雨。
他堂堂九王爷,生平第一次约女人,居然被这样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这能忍?
①“滴水观音”系我国失传名菜之一,具体做法现已难以考证,文中所写做法参考网络美食博主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