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可想到了什么?”
张静姝摇摇头:“我也没什么宝贝呀……”
朱九再次提醒道:“未必是什么宝贝,也许是某个案件的关键证物,或者某个人的重要把柄,你再想想看?”
张静姝几乎是一身孑然、两袖清风地离开了侯府,何来这些旁杂之物?
张静姝肯定地道:“没有。”
朱九想了想,倘若这般委婉迂回地旁敲侧击下去,反会搅扰她的思路,遂直接点明,问道:“你同税务衙门打过交道么?”
张静姝一头雾水地道:“你干嘛突然这么问?”
朱九道:“我随便问问,瞎说的。”
张静姝白他一眼:“你这也扯得太远了罢?我同税务衙门——”她突然顿住,脑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些片段,零碎、模糊、遥远,几难触碰。
三年前,她代方之洲所查的事,便同渔盐税收有关。
可是这件事同她家失窃有什么关系?
张静姝眉头紧锁,犹豫地道:“应当不算打过交道罢。”
朱九见她心生警觉,他此行的目的便已达到,遂道:“我以为此事甚是可疑,应多作联想,切莫松懈,宁可往复杂了想,也别往简单了想。”
张静姝面色凝重,颔首道:“我知道了。”
朱九辞道:“我还有些事,便先走了。”
“啊?”张静姝讶然道,“这不是才回来么,怎么又要走了?”
“呃……”朱九眼珠转了转,“我原是回家取件物什,取了便准备走的,顺道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原来如此。”张静姝不疑有他,又见他穿得甚是单薄,便道,“我去给你热碗排骨汤,你喝过再走罢,天寒地冻的,别凉着了。”
朱九欣然笑道:“好!”
“房里太乱了,你到厨房来罢。”张静姝在前引路,领着朱九进了厨房,又去房里叫小桔,但听小桔还在骂骂咧咧,遂又默默退走。
回到厨房,张静姝挽起袖子亲自生火,虽于厨艺手生,好在热个汤倒也简单。
朱九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望着张静姝忙碌的身影,不觉出神。
厨房里一灯如豆,昏昏灯火中,她的面庞显得格外温柔,人行其间步履安详、举止从容,说不出的美好,像一段不会被惊扰的恬淡岁月,可以平静安稳地绵延到时光的尽头。
她热的岂止是汤,分明还有他的心。
①“布库”为朝廷专门养的摔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