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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姝看了看墙,又看了看门,陷入沉默。
门不配拥有尊严么?
张静姝立在墙下片晌,东邻那户人家不常在家,除了醉酒误闯她家那次,两家人素日无甚交往,今次也算建立了交情,只是这个朱九,却给她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张静姝摸了摸脖子,思及方才种种情状,犹自心惊。
他很危险,她隐隐想。
“阿姐——”
张静姝的思绪被人拉回,她看向正推门进来的小桔:“戏这就唱完了?”
“没呢!”小桔关上门,“我想着你一个人在家,怕你闷得慌,后面两场又都是打打杀杀的戏,索性便回来陪你了。是了,隔壁门口停了车,家里有人,不如邀他们过来吃顿饭?”
张静姝摇头:“不了。”想了一想,特意叮嘱了句:“同他们家过得去便好,不必走得太近。”
小桔虽疑惑,亦未多问,点头应是。
张静姝少时,母亲亲自教她纺织,奈何她是个屁股长钉子坐不住的,总爱往外跑,没过几年就搁下了,而今捡起书来读,字没看进去多少,却生许多遗恨。
夜里,小桔拾掇好准备睡下,一进屋,见张静姝正挑灯夜读,惊讶得直揉眼睛,生怕看错了,最后憋出一句:“阿姐,你被鬼上身了?”
张静姝淡声道:“我准备考状元呢。”
小桔噗嗤一笑,坐到她旁边:“那也容易,你只管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没准儿就能金榜题名了!”
张静姝捏了把小桔的脸:“好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张小桔,敢编排我了?”
小桔顺势挽住张静姝的胳膊,轻声道:“阿姐,我下午那些话浑说的,你只当我放了个大臭屁,别放在心上。”
张静姝道:“你不提我都忘了,别放在心上的倒是你。唉,我就是觉得可惜……”
小桔问:“可惜什么?”
张静姝叹了口气:“可惜我娘的一身技艺,没能传承下来。”她翻到改良纺纱机图纸那页,久久沉思。
小桔看不懂图纸,遂问:“叹什么气,这很困难么?”
张静姝一怔:“不知道。”
小桔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张静姝低头看向图纸,像被点醒般,霎时思绪万千,无数念头奔涌而来。
①本文为架空历史,文中出现地名、人名均无特指。
②《江南纺织工艺技法实录》系杜撰
③改良纺纱机参考“珍妮纺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