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泣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但心里装着事,她睡得并不踏实,似要做梦了,如同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惊醒后满头大汗。
定睛看去,平诗雨抱着自己的钟表远远站着,看了眼时间,也就四个多小时。
“谢谢,有点太贴心了。”还特意拿着表让她看时间。
平诗雨:不,我不是。
她只是一时兴起想着要不要吓唬一下,但刚过来就看到身体蜷缩,睡梦中眉头紧锁的余嘉泣。
平诗雨满脑子都是“我真该死啊”,抱着钟表碎步后退想离开,结果就在此时,余嘉泣蓦然睁开眼猛坐起来,眯眼看了看,又跟她道谢。
平诗雨感觉良心更不安了。
但余嘉泣全然没意识到,她也不好再提,一起收拾好行囊,二人开始登山。
山路不陡,如果不担心山中会出现什么,完全可以直穿山林到山顶。
树冠层叠,这条小路也被树木环绕其中,阳光透过树木枝叶间隙洒下,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寒气。
渐渐的,视线范围内已经出现了其他小路。玩家人数多,越向上走越有相遇的可能。
“景色是美,但这林中连只鸟都没有,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待久了反而吓人。”
余嘉泣不否认,走了这么久,连个动物都没有看到,这是座只有玩家汇集到一处的空山。
没等开口,一阵凉风吹过,余嘉泣只觉背若芒刺,拉着平诗雨下意识向旁边的山坡扑去。
一箭射空,第二箭随之而来,余嘉泣余光观察射空在地的两箭,像是自制的箭矢,光凭箭矢本身造不成伤害。
两箭射空,那人不再攻击,从山林间的不同方向都传来了脚步声。
“崴到了?”
平诗雨摔在地上没能第一时间站起来,踉跄的爬起,“没,有块石头撞到左胸口了,问题不大。”
见余嘉泣没事,余嘉泣松开她的胳膊,冲上前追赶射箭后想要离开那人。
这人打扮整洁没背背包,看面容也很红润,但武器简陋,下手毫不留情,大概率是“重生者”。
手中砍刀破风斜劈而下,男人惊慌之下用弓箭来挡。
弓箭应声而断,不再被阻拦的砍刀直直砍下半截手臂,“啊啊啊!”
男人喊的撕心裂肺,余嘉泣刻意放缓了两步,没等来攻击才追上。
如果被彻底包围,谁也说不准她俩能不能出去,离得最近的男人是现成的突破口。
“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看你们两个女孩子想打劫一点物资!”
余嘉泣也不知道这些统一的说辞是谁教他们的,“上次这么说的三个人至少背了个背包做样子。”
男人暗叫糟糕,怪不得下手这么狠,“我们可有六个人!你朋友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你这么追下去,哪怕回去时她已经尸骨无存了!”
娇弱?
山林这种空旷的地方,稍有些风吹草动就尤其明显。余嘉泣一安静,男人便听到了余嘉泣身后不远处的声音。
电锯拉动,逐渐加速,光听声音都让人不寒而栗。
比电锯声先一步到达“顶点”是平诗雨的骂声,“一批又一批的,搁这葫芦娃刺杀爷爷呢?”
“你们是不是忘了?”余嘉泣的声音让男人回过注意,极力躲闪还是被砍刀在脸上划出一道长口。
“无论她外表如何,她都是名求生者,是比你们要走得更远的玩家。”
男人清楚余嘉泣根本没用全力,只能更改方向和其他人汇合,余嘉泣保持速度跟着他。
逃跑时有多狼狈,汇合时就有多神气儿,“哈,看你自负的样子,有打嘴炮的功夫,死的就是你们了。”
余嘉泣也回到平诗雨身边,“还好吧?”
平诗雨也不装了,捂着胸口猛咳了好几声,“你也真狠,丢下我一打五,说不定还不止。”
那块石头要是再锋利些,跟精心策划了场针对她的谋杀有什么区别……
“咋样?”
余嘉泣把砍刀移到左手,“刚试探过了,他们就六个人都在这了,十有八九和何晨他们一样,只有随机的初始武器。”
虽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突破口,但至少目的达成了。
对面那五人一愣,随即看向弓箭男,“你说的?”
“我,我不是,当时……你诈我?!”男人仿佛被耍了般,气愤指向余嘉泣。
这话余嘉泣都有点听腻了,“什么意思?是这只手臂也不想要?”
男人“刷——”的收回手,“怕她俩做什么!我刚才只是被她骗了,矮个子的状态不好,我们就和她们保持距离,远程持续攻击,别让她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