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宛丘(三)
    “好像听到了阿芙的声音?”

    姜倚梦觉得有些奇怪,四下望去,山谷寂寥,晨曦微黄,并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嗯?”

    凌知澜也停下脚步,彻耳倾听,却只有徐徐风声。

    姜倚梦摆摆头,心想自己多虑了,阿芙姑娘不过是普通凡人,性子自由洒脱,这个点应该还在睡大觉吧。

    他们半夜探访,并不算一无所获,但线索却很是分散,难以理出头绪。

    伤口为何都是腹部?

    腹中为何有稻草?

    死者的妻子为何在枕边都不知晓他何时死去?

    夜半看到阿黎,是真的阿黎,还是假的阿黎?

    “查出什么了吗?”

    回去的路上,“凌羽彻”就在树下等他们。

    “大哥。”

    既想冰释前嫌,凌知澜并不打算隐瞒:“伤口成撕裂状,是为利爪,枕边人不知,极可能为迷幻….凶手大概是妖族或者魔宗。但宛丘与世无争,百年和平,不知为何引起妖族魔宗觊觎。”

    “嗯?”

    仇泠眼中含着轻蔑的笑意,听他继续说。

    “第一次的死者是一位十多岁的女孩,第二次是一位三十多的青年…”凌知澜一一罗列出来,然后指出他最后的疑惑点:“死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来往,极有可能是随机作案。”

    “没有任何共同点?”

    仇泠嘴角扯了扯,看向凌知澜:“他们死前不是都听到了那首古怪的歌声吗?”

    这…

    凌知澜顿了顿,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接话。

    仇泠瞥了他们一眼,轻蔑道:“人人皆知,最明显的共同点你们却视而不见。”

    难不成大哥有什么发现?

    凌知澜单刀直入问:“大哥请指教?”

    仇泠顿了顿,慢慢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你们就没有想过……阿黎真的就是凶手吗?”

    阿黎….

    那个瘦弱无辜,被众人架在柴堆下的女孩。

    姜倚梦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吞了吞口水说:“大殿下,阿黎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她从未离开过村子,甚至连门都极少出….”

    姜倚梦还要解释,仇泠笑着打断了她:“我开玩笑的,你们还当真了。走了。”

    他的身影越走越远,消失不见。

    姜倚梦眉头慢慢锁紧:“师兄,你不觉得大殿下有一些奇怪吗?”

    凌知澜叹了一口气,他从来不了解他这个大哥。

    他承认,自己幼童时候经历的一些事情,让母亲总觉得歉疚,于是无条件的偏袒自己,爱护自己。于是忽略了大哥很多很多,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对大哥是一种伤害,自己也想化解补偿,但大哥总是不给自己任何靠近的机会。

    凌知澜摇摇头:“算了。”

    “等等,大哥说…阿黎?”

    是不是在提醒自己去找阿黎?

    是啊,再怎么说阿黎也是唯一可能的目击者,活着的当事人,在她那里可能有线索。

    “对,去问她。”

    大反派说两天,还真的整整两天之后才回来。

    这两天阿芙几乎没合眼,但奇怪的是,身体里好像无穷无尽的力量,一点也不困。

    看着底下慢慢消散的黑气,阿芙依旧心有余悸。

    她成功了。

    她杀死了那些鬼怪。

    原本以为跨不过去的关卡,真逼自己一把其实也不过如此。

    起初她的确是很害怕的,但那些鬼怪虽然看着吓人但其实并没有真正伤到她,反而能配合自己的节奏攻击。

    在克服了心底的恐惧之后,整个人恍若新生,飞身跳跃躲闪,一拳一掌,打得不亦乐乎。

    打死后的鬼怪便散了,化为云雾。

    最后打着打着,还能腾出手来学习秘籍,照葫芦画瓢去练,居然就给掌握了。初看觉得晦涩,现今觉得这本功法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

    第三天的清晨,仇泠回来了。

    “给你的。”

    他丢过来一把剑:“取个名字吧。”

    阿芙接过,淡蓝色的剑柄,白玉色的剑刃,虽然素,但很是漂亮。

    “就叫…好剑吧!”

    “好剑?”

    “对,就好剑。”

    这也太随意了。正想让她换个名字,却没想好剑忽然飞了起来,绕着天空转了几圈,停在阿芙身前,点头似的上下摇晃,好像是很是满意这个名字。

    阿芙收了剑,笑着凑过来:“你为什么要帮我?”

    风一吹过,少女的发丝拂过他的脖子,仇泠没有躲开,身子微微一僵:“洗净血玉,不能无根之基,必须要提升你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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