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湘王直挺挺跪坐在棉布团上,案上摆着一套精巧茶具,金钵拿一把紫砂壶斟出一杯浅碧色茶汤,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烫,吹凉了给我。”

    把盏子一推:“山泉水还存着多少?明天送一罐到方府去。”

    金钵苦着脸:“我的爷,饶了我吧,叫水皮那厮去送,那女子对奴婢没个好脸,昨日奴婢好话说尽才没把茶叶丢出来,奴才一来一回,一口水没喝上。”

    想起来就憋屈,明明都是没根的货,水皮得了那女子疼爱,他怎么对人陪笑脸都没用,那歹命鬼定是给未来的主母灌了迷魂汤。

    夏末秋初,庭中一片又一片残叶降落,精心培育的花也失了鲜艳的颜色,湘王心情跟着萧瑟,盯着窗外瞧了片刻,还是自信道:“说来说去,茶叶还是收了。”

    “收是收了,她不一定喝了呀!或是悄悄摸摸丢了,或是拿去做了人情。”

    湘王大腿发酸,身子甫一下降,红肿之处就猛地一辣,在床上趴了三天,只好了一半,这身子怎么就这么该死的娇弱呢?

    “水皮!”湘王扬声叫。

    模样清秀的内侍出现在门槛外,半垂眼帘:“王爷请吩咐。”

    “去取一罐山泉,送到殷闻钰手上,现在就去。”

    水皮不动,殷闻钰此刻在皇城东宫,叫他怎么送?送到东宫,当着太子爷的面,再表演一次骚扰?

    “水皮!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王爷的命令,反了你!”金钵比安王更生气,旧伤已经痊愈,他不想再添新伤,心里又气不过,只好躲在主子后面吠两声。

    伤不到人,给对方添个小堵也好,只要能给对方添堵,他不介意做一只跳蚤。

    水皮是真把他当跳蚤,没理会他,准备措辞解释的当口,就听到身后脚步声,转头一看,两个小黄门跑得气喘吁吁,这俩他都认得,东宫内务司的。

    看样子唠得不错,太子受理了殷二姑娘的状子呢。

    水皮侧身,湘王也瞧见了那两个越来越近的人,人一下子就蔫了。

    “王爷金安,太子有请。”

    湘王被金钵搀扶着起身,从跪坐到直立,好一番挣扎做作,皱眉道:“本王身体不适,改日再去东宫拜望。”

    右边白面的内官掏出一面朱红牌子:“太子有言,行动不便可乘轿前往,不得耽误。”

    意思是抬也要抬着去咯?

    湘王下意识看一眼水皮,水皮垂头不吱声:别看我,没告状,只舍了一块牌子。

    湘王被抬去德庆宫。

    殿里静悄悄,只有兄长一人独坐,身穿常服且周身气场宁和,他悄悄松了口气。

    “来了,坐。”兄长和气地招呼他,与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又松一口气。

    可他没法坐啊!就直挺挺站着,像一株倔强的青松。

    “屁股怎么了?”

    “屁股没事。”

    “给我坐下。”

    赵奉凌坐不下,干巴巴站着橡根桩。

    “听说你干了件大事儿,英雄救美,还把屁股跌肿了?”

    湘王心口一窒,这是知晓了多少?到底有没有人来告状?坦白还是隐瞒?

    一转念就有了选择。

    “不是自己跌的,是殷闻钰打的。”

    太子脸上居然有了笑意,似乎觉得弟弟是个坦诚的老实孩子,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怎么打的?”

    “脚踹的!”湘王声音细小,带点可怜的意味。

    “你还委屈上了?你对人家做了什么,她要拿脚踹你?”

    殷闻钰所说“方伯砚欲行之事行了一半”,太子不甚理解,也不好追根究底问一个女子,那就问好弟弟了。

    湘王把脑袋扭到一边,支支吾吾:“英雄救美以后,我......我就......那什么......”

    “那什么?你强了她?”

    “不不!我没有,我只是...只是......餐霞饮露!”

    这个词对太子的冲击不小,他张着嘴:“?!”

    湘王真委屈上了:“大哥啊,我其实没吃到,白挨了一顿打......”

    太子缓过神,大吼:“都餐什么饮什么了,还说没吃到?你要怎么才算吃到!你好歹也是皇家人,怎么就这般下流?这个词听着都羞,你自己创的?”

    “非也,话本上看到的。”湘王觑他脸色,是真气到了,急急忙忙讨饶,“她打过我了,大哥......”

    “放心,我不打你,我找几个女人给你解一解饥渴!”

    湘王抗议:“我不饥渴!我不要!”

    太子驳回:“你就是饥渴!你必须要!”

    殷闻钰坐在屏风后面,面前摆着几碟小食,兄弟俩吵架了,动静闹得不小,伸手拿了一块软糕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外面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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