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女主人到了,不知是何等光景,他心里生了些期待。
他的心事还没有破局,先迎来了封王的旨意。
皇子们加冠后就要离开京城去封地,他还有一年时间加冠,这个亲王爵是拖了又拖,皇帝才封赏下来。
礼部拟了几个封号,“安”、“顺”、“庆”、“祥”、“瑞”,都是些中规中矩的字样,皇帝弃之不用,另择了个“湘”字,南方那一片临水的封地准备给他。
不指望这嫡次子能为朝廷肱骨,为社稷承肩,规规矩矩不添乱足矣。
赵奉凌对此没有意见,接下来按流程迁入大一倍的王府,俸禄供养也几乎多了一倍,出门的仪仗兵添了百余人,仪卫司送来新的车架旗帜鼓乐。
新王府与之前所居皇子府不远,位于紫金道中段,左右两边两座空宅邸规制相当,应是给老四老五预备的,他与老四不和,不过等老四封王,他也该滚去封地了。
忙碌了一整日,日沉时收拾停当,府里排了十几桌筵席,湘王赵奉凌收起一贯的懒散,打叠起精神陪筵,直至戌时出才散尽宾客。
喝了一肚子酒,脸都笑麻了,收到半间屋子的礼物,通通不感兴趣,直接收进库房封存。
他感觉经过繁琐的这一天,人长大了一些,就像席间宾客们夸的那样“成熟稳重有担当”了,这是好事。
次日早上在新府第里醒来,费力地转动眼珠,明白自己上了一层楼,他心情突然亢奋,想给自己一点额外的奖励,别人送上门的礼物,他不喜欢,他喜欢的,要自己去拿。
殷闻钰没有赴昨日的湘王宴,她和方仲谦都接到了帖子,两人一合计,觉得不合适,太出风头了。
湘王显然没有忘记“虐方三贤”这个小同伙,殷闻钰也不好过河拆桥,备了礼物交与方仲谦,一起送到新王府上。
湘王轻车熟路进了西侧院,如入无人之境,殷闻钰还在床上躺着。
她身上只有半截内腰,下面裹一块纱布裘裤,被子一掀,就露出一团白得发光的软肉,幸好掀她被子的是帛儿。
帛儿慌得气喘:“不好了不好了,他来了!他又来了!快起来!”
殷闻钰把被子抢回去搭在身上:“哪个他?是进了贼吗慌成这样?”
“还能有哪个啊,能进这院子的,除了二爷,只有三皇子......湘王爷啦!”
殷闻钰抓起中衣往身上披:“人在哪儿?”
“没进来,在院子里坐着。”
殷闻钰松了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穿衣着裙洗漱,她真怕这人惊世骇俗地闯进来,就算他闯进来,她也拿他无可奈何。
她送去的礼物并不贵重,一柄玉如意,用锦缎包裹装在匣子里,混在礼物堆里十分低调,他总不是为这么个不值钱的东西来谢她吧?
或许他是来看脸的,既然他这么喜欢,就让他看几眼,反正他也拿不走。
这张脸他喜欢,她也喜欢。
她烦他,却也理解他。
殷闻钰把自己收拾妥当,吃了几块玉团糕垫着肚子,提一把纹花蒲扇出来迎客。
新封的湘王气色很好,有点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意思,穿一身绯色深袍,料子似乎比之前那件还要好,没有一丝褶皱,微光流淌。
今日云多遮日,两人就在树底下坐着,一壶茶两盘点心一碟瓜子,对着月亮门,时不时一阵不算凉爽的风窜过来,比在屋里闷着舒服多了。
殷闻钰被他从头看到脚。
“这个发式很特别,你自己创的?”他从头发问起。
她平常任由头发披散,只要不出府,她就不梳高髻,也不戴假髻,头面一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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