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全把手机揣回兜,长腿一迈,一步跨俩台阶,一路火花带闪电,快到其他学生只能在楼梯间看到一道残影飞速窜到四层。
其他学生表示:妈呀看到老鼠了。
没有课时就静悄悄的四层,连楼道灯都没怎么开,安全通道冒着幽幽绿光,拐角的卫生间亮着灯,里面传出了很大的水流声。
不用特别注意就能发现异常,他马不停蹄地跑了过去,却在逼近卫生间那刻极速刹车,眼看要过时,一个转弯贴在墙壁上。
胸腔里的器官因为剧烈活动跳的砰砰有劲,双手贴墙放松自己,等待冷静下来。
直到有所缓解,他條然觉得有些难为情,脑子一热就冲了上来,一会儿该说什么才不尴尬。
学校在放学之后是安静的,但现在是下午,学生还在甚至还正处于下课阶段,底下的动静叮哩咣啷的,要不是地砖瓷实,都经不起摧残。
望全还要感谢这场聒噪,不然他真怕自己的动静被里头那位发现。毕竟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忽然一阵铃声从卫生间里传来。
水流声停了,是把水龙头关上了,紧随其后就是羡由的:“有事说。”
“不去!你也不怕我把她扔河里。”
“有钱没处使了,知道了。”
语气挺凶,比之前起床气还要凶。望全听不太清楚,只能零星地听到捞人警察局必须账户妈……
大致就是,放学后去警察局捞人,钱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
结合“妈”就是要捞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妈妈,而给羡由打电话的就是爸爸,可是从语气上来看,羡由跟家里的关系并不好。
望全了解并接触过的只有羡年,后者经常会跟他谈起成京的妹妹每次都很开心,唯独在父母上一两句话概括过。
他见过姐妹俩的妈,印象里是个温文尔雅的女人。会在望全来找羡年的时候给准备点心饮品,每当羡年得奖都会不吝啬的夸赞和奖励,令他们以前学校里的同学羡慕的不得了。
就像望全自己的家庭,父母恩爱,事业有成,然后就有了爱情结晶,正式从二人之家变为三口之家。
父亲在世前说过,为什么他随母姓不随父姓。因为望温身体不好,也是经历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疗养才有了他。所以随“望”姓,感恩望温愿意赐予的珍宝,单名“全”,又指纯玉,希望你完完好好,纯净如瑕。
纵使父亲因故离世,望全也遵循生前与父亲的约定。
因此他想不通,为什么从俩姐妹的语气里听不出一点父母的好,反而是厌恶,难道父母会害自己的孩子吗?
里面的对话没说很久,就给挂了。不等望全纠结好开头,要去警察局捞人的小同志从卫生间往外探出个脑袋。
一打眼就撞见神情莫测的望全,原本就愤怒的五官,此刻恨不得化成实体刀生吞活割了他:“谁让你来这的?”
听听这语气,毫不怀疑来的是班任她也照样骂。
望全本就没有想好开头,加上一遇羡由就下降的智商,此刻被语气一撞,直接就将姚游同志出卖了:“我们担心你,然后我去医务室找你发现你不在,姚游告诉我你在五层卫生间,我怕晚了就赶紧上来,然后就听到你在打电话,真的你要相信我。”
说完眼都不眨地看着羡由,浑身充斥着“我对天发誓”的真挚感,噢——还有发誓标准的三根手指。
就差举个你信我的牌子。
若是转换阵地,就会发现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羡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烦躁:“你都听到了什么?”
“听到你放学要去警察局捞,”到嘴边的字化成气音,望全立刻改口:“捞人捞人,说钱已经打到你账户里了,就这些没有其他了。”
眼见羡由的脸色有所缓转,他才松了一口气,换的太快,咬到口腔肉了。
可能是望全的表情太逗,也可能是还有人在关心的感慨,最主要的是糟糕的心情不该对无辜的人发泄。
羡由强迫自己让紧绷的神经放松,在周身冷气也给收回去后还是白白嫩嫩的黑芝麻汤圆,没露馅版。
“听到就听到吧。”她看着望全,走出卫生间,从外套兜里拿出包纸巾:“擦擦额头上的汗吧,这天容易热伤风。”
话音刚落,她就打了个大喷嚏。
羡由:“……”
霉运来了挡也挡不住。
望全敏感神经上线,在眼刀还未到来之前,就转移了视线。
伸出的手转个弯,羡由抽出一张纸出来擤鼻子,剩下的扔给他。望全接住,也从中抽出一张纸擦汗,剩下地揣进口袋里。
最后纸巾被羡由扔进卫生间的垃圾桶里。
在教室她穿着外套看不着,卫生间不方便看,现在对方脱下外套,一身伤让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