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掉在被子里不断发出声音的闹钟,从安在床上挣扎了一下,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
同宿舍的三人睡得正熟,夏实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昨晚有人练到凌晨两三点才回来,此刻正是最困倦的时候。
从安换上运动服,轻轻开门离开。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指示灯泛着幽幽绿光。
离开宿舍楼,凌晨的空气带着沁入骨髓的凉意,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宿舍楼门口的显示屏显示着今天的录制通告。
主题曲考核再评级。
经过三天的练习,终于到了主题曲考核的这一天。
从安围着园区开始晨跑,环形步道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他没有像前几天那样追求心率,而是进行着更舒缓的慢跑和拉伸,让沉睡了一夜的身体慢慢苏醒,为即将到来的考核做最后的准备。
练声时,也格外注意保护声带,只做最基础的音阶和气息练习,确保开嗓的同时不过度消耗。
一切好似如常,却又更加谨慎。
六点半,从安走进食堂。
刘姨看到他,立刻从保温柜里拿出准备好的餐盒:“小安,今天考核,给你多加了半个鸡蛋和一点燕麦。”
“谢谢刘姨。”从安接过,心里微微一暖。餐盒里的内容依然清淡,但分量确实比前几天稍多了一丝。
来自熟人的关切,令人感动。
刘姨在窗口看着从安安静吃饭,心里忍不住叹气。
从安的年纪和她的孙子差不多大,但她孙子整天除了吃喝就是玩乐,放假时也天天躺在床上玩手机,早上不睡到日上三竿根本不起床。
但是从安呢?从去年刘姨认识从安的时候起,从安和他的一众伙伴,就已经是这样天不亮就起来锻炼,控制饮食的生活作息了。
这份努力,这份坚持,让刘姨虽然不理解,但也不得不受到震动。
从安细嚼慢咽地吃早餐,他刚来到食堂时,食堂还只有他一名练习生,等他差不多吃完要离开的时候,已经零星有其他练习生来到食堂了。
看见独自一人的从安,他们互相之间简单打了招呼,也没多说什么,就各自埋头干饭。
很快从安就吃完了早餐。
从安回到宿舍时,秦宽和汪元白刚被闹钟吵醒,正痛苦地在床上蠕动。
夏实则把自己整个埋在被子里,发出含糊的抗议。
今天他们的闹钟比往些天早些,主题曲考核摆在眼前,大家都提起了百分百的精神。
见三人还在床上磨蹭没有动静,从安喊了一声:“起了,今天考核。”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一盆冷水,让床上的三人瞬间清醒了几分。
“啊……真的要考了……”秦宽哀嚎一声,挣扎着坐起来,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
他昨晚在练习室待到快两点,而现在才刚刚七点。
不到五小时的睡眠,实在是让人难以清醒。
秦宽睁着迷蒙的双眼看向从安。
一身粉色训练服简单又清爽,虽然每天早起,但可能是睡得比他们早又或者是每天作息稳定,素颜的从安小麦色肤色健康,双眼水润漆黑,嘴唇也泛着健康的红色。
光是站在那儿,就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秦宽翻身下床,迈着僵硬的步伐和疲惫的身躯来到洗漱台前。
抬眼,和镜中的自己对上视线。
“——啊!”
“怎么了?”从安手按在卫生间的门把手上,还没推门,就听见身后秦宽崩溃的喊声。
他不由得回头看去。
“我,我——我怎么成这样了!”秦宽双手崩溃抱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的脸,黝黑的眼圈,布满红血丝的眼白——秦宽觉得自己看到了末日片里的丧尸。
秦宽一回头,和从安对上视线,整个人顿时更崩溃了。
一个是水嫩洋气充满青春气息的从安,一个是宛如被吸干了精气下一秒就要上天的自己……不过几天时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安是长这样的?自己是长这样的?
不是吧?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等从安洗完澡洗完头,换上干净的粉色C班训练服,擦着头发离开卫生间时,宿舍里其他三人也刚刚收拾完毕。
经过过去三天的磨合,他们四人之间已经初具默契。
从安起得最早,早到人神共愤没人能在这个时候跟着起来。
但是从安的闹钟声音调得小,他也基本上闹钟一响就能醒,然后按掉闹钟,接着就是非常小声的收拾。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