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视线平静地扫过眼前一张张写满热切的脸,并没有立刻回应。
“我习惯早起,可能会影响室友休息。”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嘈杂静了一瞬,“而且会加练到很晚。”
这算不上拒绝,更像是提前告知。但话里的潜台词很明显——和我同住,意味着要适应这样的作息。
几个脑子转得快的练习生立刻犹豫了。蹭镜头固然好,但如果代价是休息不足、压力倍增,甚至可能因为对比太明显而沦为背景板,那就得掂量掂量了。
就在这片刻的沉默间隙,安文乐已经利落地完成了他的“组队”。
他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周骏。
“周骏,我们一间吧?”他语气自然,带着熟人间的熟稔,“刚才路上还说互相照应呢。”
周骏正望着从安那边的人群,心里有些乱。
一方面,从安的话让他清醒;另一方面,安文乐的主动邀约又带着一种难以拒绝的“友情”温度。
他迟疑地点了点头:“……好。”
安文乐心里一定,立刻又锁定了两个目标——都是在初舞台上表现平平、没什么话题度、看起来也并非出自大公司的练习生。
他笑容热情又不过分殷切,三言两语就说明了意图,那两人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室友,见安文乐和周骏主动邀请,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四人很快到工作人员那里登记完毕,拿到了二楼一间宿舍的钥匙。
整个过程快得让周围一些还在观望或犹豫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安文乐转身离开登记处时,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依旧被人群隐约围着的从安,眼底闪过一丝冷静的算计。
选人气王当室友?蠢。
镜头和故事永远是围绕主角展开的,挤进主角的宿舍,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个“关系不错的室友”,镜头扫过时附带一秒。
而在一个都是“配角”的宿舍里,他安文乐,就是天然的中心。
他可以有充足的空间去经营自己的形象,去成为这个小团体里最突出、最值得被记住的那个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没有巨星的阴影,他这点光才能被看见。
周骏跟在他身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从安的方向。
他看到从安似乎对周围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人群安静了些,从安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随手指了指身边的几个练习生。
他对被指的那几个人都没什么印象,只依稀记得初舞台表演时,不算很差,但也没有很好。
“加上你们,我们四个,可以吗?”从安对身边的几个人问道。
那三人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忙不迭地点头。
能和大公司出身的从安一间宿舍,虽然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多热情,也没有交朋友的意思,但能和对方一间宿舍,好处总是多于坏处。他们迅速同意了下来。
见状,从安点点头,径直带着他们走向登记处。他的选择迅速而干脆,没有拉扯,没有寒暄,目的明确——找到室友,定下房间,结束这场于他而言意义不大的社交。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看安文乐和周骏一眼。
安文乐收回目光,嘴角那点微不可查的弧度也消失了。
从安的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针锋相对都更让人憋闷。
仿佛他安文乐的一切选择和算计,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走吧,去看看咱们宿舍。”安文乐换上笑容,拍了拍周骏的肩膀,语气轻快,“早点收拾好,还能聊聊明天的事。”
周骏“嗯”了一声,随着安文乐往楼梯走去。
这边从安登记完宿舍,也知道了自己新出炉的三名室友的名字。
秦宽,二十岁,长相十分俊朗,颇有一种雕塑般的深邃,和他一样是c班。
汪元白,十九岁,长相清秀,和秦宽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如果说秦宽是一抹浓郁的色彩,那汪元白就是一缕飘柔的风。他的初舞台表现很不错。舞蹈让人眼前一亮,最后的评级是B级。
夏实,二十二岁。眼睛圆圆的,看起来很可爱。染了一头橘色的头发,很亮眼。他的等级和汪源白一样,也是B级。
从安的速度算快,等他登记完的时候,正巧赶上一楼还剩下最后一间宿舍,于是他毫不迟疑地登记了一楼的这间宿舍。
再去拿了自己的行李,四人便一起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虽然昨天晚上已经在这栋宿舍楼住过一晚了,但今天毕竟是录制,而且还是以后会一直住下去的房间,所以大家的心情还是比较激动。
大包小包的,扛着行李,挤来挤去的,走到房间门口时,推开门就忍不住发出惊叹。
房间不大,放了两张上下铺,剩下的空间放了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