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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让她走了?”
“沈怀月知道信王对崔家动了杀心。”萧时运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再问下去她未必有实话,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她说崔家会出事的时候,沈大小姐的恐惧的确演的不错,可惜头顶的黑字毫无变化,全然对不上她的情绪。
真有意思,该害怕的时候,沈姑娘倒是不怕了。
可一直纠缠着沈怀月的那份恐惧,到底是什么?
沈小姐对自己好弟弟正在做的事,又知道多少呢?
她这样想着,起身对青枝说:“先回去吧,有些事,估计南平会给我们答案。”
两人出了闻弦坊,正要上马车,青枝忽然看向街角:“小姐,沈姑娘是和谁在说话?”
萧时运顺着青枝的视线看过去,街角檐下风帘遮去其中一人的面容,不过看衣饰,的确是刚与她们在闻弦坊别过的沈怀月。
而她身边那个脸色不太好的姑娘,先前在珠翠楼见过,是与萧时运说崔家二公子抢丫鬟打死人的那位。
小桃后来问过,她是珠翠楼老板的女儿,随母亲姓,叫薛枕云。薛姑娘爱笑,人也善谈,平日在店里帮忙,颇受夫人小姐们的喜欢。
萧时运想起那日薛枕云见沈怀月时的欣喜,两人大概私交不错。
不过看这会儿薛姑娘的表情,她们正在说的,大约不是什么轻快的闺阁闲话。
自己才见完沈怀月,便有人匆匆找过来,又是先前的熟面孔,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萧时运思忖片刻,吩咐车夫先回去,随意带青枝在街市逛了逛。待沈怀月和薛枕云各自离开,对侍女道:“你跟着沈怀月。”
她则到了珠翠楼对面的茶肆二楼。
薛姑娘和沈怀月分别后回了铺子,大约过了三刻,青枝来寻萧时运,讲沈怀月径直回了家,她翻进院子看了看,沈小姐和丫鬟在理丝线,似乎没有要再出门的意思。
萧时运正听青枝说话,余光瞥见秦错上楼,于是略抬了一下手。
“薛枕云从后巷雇了辆马车,往城门方向去了。”
她要出城?萧时运和青枝对视一眼,对秦错道:“你去珠翠楼打听打听,薛姑娘干什么去了。”
“啊?”
秦错看着眼前两个姑娘迟疑半晌。
“我吗?”
“薛掌柜见过我,青枝会跟我外出交际,也不适合现在去露脸。”萧时运笑眯眯看他,“只好麻烦秦大人了。”
秦错拗不过两人,只得进了珠翠楼,琳琅的珠玉晃在眼前,秦大人的手足无措倒不似作假。薛掌柜略打量了一下来人,见他穿的是靛青棉布圆领袍和乌皮六合靴,无纹饰,人又年轻,看着蜂腰猿背,朗目疏眉,便当他是才当差的下级武吏,笑:“官人可是给夫人选首饰?”
秦错含糊应了一声:“过几日娘子生辰,她先前说喜欢你们家簪子,我便来看看。”
薛掌柜心下了然,拿了几支京中时兴样式步摇钗钿与他挑,虽不比达官贵人们金玉满头的繁复,却也玲珑精巧,宝饰璀璨。
他仔细看了看,佯装困惑道:“娘子之前提过,店里有个薛姑娘帮她试了枝玉簪,样式很衬她,却没舍得买。不知薛姑娘是否还记得,当日选的是哪支。”
薛掌柜愣了一下,道:“您说的是小女吧。这孩子也真是的,偏偏这时候跑出去了,一时回不来呢。”
“是我来的不巧。”秦错笑了一声,又问,“她今日还会回店里吗?”
“不在呢。”薛掌柜瞥了瞥嘴,忍不住抱怨,“这孩子最近常往沈家跑,方才又去了,说是沈小姐邀她去京郊礼佛,要明日才回来。”
“要我说,沈小姐自己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她还偏往跟前凑。”
秦错听薛掌柜念叨了一会儿自家女儿的不听话,随意寻了个借口告辞,回茶肆与两人说过情况。
青枝听罢皱眉:“可沈怀月还在家。”
“沈怀月在替薛姑娘遮掩。”萧时运若有所思支着下巴,“只要沈小姐这会儿不在京城被薛掌柜瞧见,好端端的,薛掌柜也不会想到去打听,她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