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领缇骑司事,新任诏狱活阎王正式上岗。
楚指挥使闷闷瞥她一眼,漂亮的眉眼里蒙了点不甘心的郁结:“内侍监的几个人暂时……无隙可查。”
“我当是什么事呢。”萧时运随手给他顺了顺毛,“急什么,都是能混到一人之下的老狐狸,哪有那么容易对付。”
她把手边的芙蓉糕往楚庭面前推了推:“小桃排了一上午才买回来的,你要不要尝尝。”
楚大人愣了几秒,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姓萧的这是拿他当狗哄吗。
然而楚指挥使还没来得及呲牙,先被萧将军塞了块糕点。
楚庭:……
确实很好吃。
“这家架子还挺大的,每日限时限量,不接预定,徇国公家的下人想加塞,还被赶回去了。”小桃因此成功买到最后一份,回来跟她乐了半天。
萧时运其实不太理解。
但小丫头高兴,由着她去吧。
青枝和小桃都是前世陪她走到最后的人,即使今生依然要再走一次九死一生的险路,萧时运也愿意在她能做主的范围内,让她们过得开心一点。
“你倒是悠闲。”楚庭咽下嘴里的东西,又喝了口茶,才说,“刘谈要去北关了,你不担心?”
“已经知会他们了。”萧时遇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果萧时遇这次依然收拾不了刘谈,也活该他摔断腿。”
楚大人闻言盯着眼前人看了半晌,想,怎么感觉萧将军比他更适合去缇骑司当差。
这么无情吗?
那不是她亲兄长吗。
“提前知情、又是在自己的地盘,要是拿着答案解题还斗不过,我也不敢指望后面的事他能帮忙。”萧时运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搭档,“我当然会救他。但我更需要有用的人。”
“把一个废物放在不合适的位置上,会害了我们所有人。”
她见楚庭眼底担忧未消,漫不经心点了点杯沿,笑:“不过楚大人也不用太担心,好歹打了那么多年仗,他不至于蠢到这个程度。”
楚庭敛眸看着杯盏里的水光,一时没有再说话。
萧时运往几边的香炉内新添了些熏香,又道:“既然内侍监那些老狐狸看不出破绽,楚大人不如去查查崔放。”
“鸿胪寺丞?”他疑惑想了片刻,“你是说他弟弟崔故的案子?”
“刑部快审完了吧,估计这个月会发大理寺复核。”他笑了一声,懒散又轻佻的潋滟,再对上搭档的视线,语气却多出几分探询,“崔家算什么东西,鸾仪卫跑去和三司呛行,没得招人嫌弃。”
“沈怀月和崔效还在议亲。”萧时运侧脸看向窗棂的雕花,光落在眼底,照见深潭空寂,“那些读书人最重声誉,沈平川又一向爱惜羽毛,崔家出了这么大的丑事,他非但不避,竟然还主动替崔故这个杀人凶手说情,这可不像沈大人素日的做派。”
“所以我很好奇,究竟是沈大人想保自己未来的亲家,还是他背后有人让他这么做。”
楚庭闻言皱眉:“你说周惟简?”
鸿胪寺掌朝、宾客、吉凶仪礼事。凡国家大典礼、祭祀、朝会、宴飨等各供其事*。和礼部相比,鸿胪更多是礼仪性的象征职能,地位清贵,却不算有太多实权。且鸿胪寺丞这样的六品京官,渺小得连一粒尘都算不上,何德何能,值得信王垂青。
“很奇怪吧。”萧时运笑眯眯看着楚庭,“左右北关还得等些日子才有消息,趁这个机会查查崔家,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她顿了一下,讲。正巧我也打算去一趟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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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明史·职官志三》,原句太长了缩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