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是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语气恭谨,连腰弯得都比旁人低些。讲。萧将军请喝茶。
她记得他呢,前世靠着给她下药讨好周秉文进内侍监做了随堂太监,后来污蔑萧家通敌叛国的时候,也格外卖力。
当真是周秉文的一条好狗。
萧时运看了看他头顶的数字。
七十三,零。
是她目前看到最高的数值。
有意思。
她敷衍摆摆手:“放这吧。”
小太监见她没有喝的意思,犹豫片刻,道:“这是暹南国的贡品,皇上特意吩咐,请将军尝尝。”
萧时运盯着他头上慢慢增加的数字,散漫笑了笑:“我现在不渴,赏你了。”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下来:“奴才不敢。”
她饶有兴趣挑眉:“一盏茶而已,这里又没有旁人,有什么不敢的?”
小太监强压下心底的恐惧,硬着头皮道:“将军,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她嗤笑一声,“那你觉得,是规矩重要,还是命更重要?”
萧时运讲完这句话,浮在空中的黑字径直跳到了一百,而小太监趴在原地,浑身筛糠一般颤抖着,止不住磕头求饶。
果然。
黑色数字是恐惧值。当事人越害怕,数值就越高。
这算什么,重生的额外福利吗?
她笑眯眯敲了敲桌子,止住小太监的动作:“康公公选吧,喝茶,还是死。”
千钧万钧的威慑压下来,几乎碾碎他的骨头。小康子张了张口,仿佛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却听见眼前人讲。
“我想,皇上应该会很好奇,你是怎么帮贤妃害李美人小产,又嫁祸给婉婕妤的,对吧?”
她怎么会知道!
小康子在萧时运沾着血腥气的笑里终于意识到,自己选错了垫脚石。
他真的会死。
“奴才……奴才……”他看着那碗茶,仿佛看着什么追魂索命的毒药,最终横下心,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萧时运却仿佛失了兴趣,仰身靠在圈椅里,语气漠然挑破他的心思:“康公公是不是在赌,青云阁到君行殿不远,足够你在药效发作前回完话,再找个借口躲起来?”
她瞥了眼小康子惨白的面色,漫不经心道:“那就快去吧,记得说点皇帝爱听的。”
她可等着周秉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