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每点一人,那人便如同被抽去了骨头,面无人色,瘫倒在地,或瑟瑟发抖,或汗出如浆,或直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偌大的广场,此刻鸦雀无声,只有谢凤卿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回荡:
“冤枉?诬陷?”谢凤卿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雷霆之威,与压抑了许久的、滔天的怒火,“朕登基以来,一再给你们机会!大赦天下,既往不咎!求言纳谏,广开言路!可你们呢?阳奉阴违,贪得无厌!国库空虚,边关告急,百姓困苦,而你们,还有你们背后那些盐商、茶商、铁商,却富可敌国,穷奢极欲!你们的宅邸连云,田产阡陌,你们的餐食堪比龙肝凤髓,你们的子弟横行乡里,无法无天!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这利益,到底该是谁的利益?”
她猛地一拍御座扶手,霍然站起,玄色衮服无风自动,十二章纹仿佛要腾飞而出,帝威如狱,森然笼罩整个天地:
“传朕旨意!”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廷敬,贪墨渎职,勾结奸商,资敌叛国,罪证确凿,着革去一切官职、爵位、功名,抄没家产,其本人及主要案犯,即刻锁拿,移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从严从重,按律论处!其家族涉及不法经商所得,一律充公!凡有说情、包庇、通风报信者,同罪论处!”
“礼部右侍郎刘文正,工部郎中赵德坤,户部员外郎王俭……等七人,贪赃枉法,侵占民产,对抗新政,证据俱在,一并革职查办,家产充公,交由三司严审!”
“盐、铁、茶、酒、矾、香料等新税制改革章程,朕已御览,乃强国富民、迫不得已之良策!着内阁会同户部、工部、刑部、都察院,即日完善所有细节,厘定具体推行方略、税则税率及配套律法条文。朕,只给你们十日时间!十日后,朕要看到完整的、可即刻颁行天下的《新税制法令》!”
“新税制,自凤翔元年五月初一日起,于全国各直省、府、州、县,一体施行!任何官员、差役,敢有阻挠拖延、阳奉阴违、曲解圣意者,立斩不赦!任何商人、豪强,敢有煽动闹事、暴力抗法、走私偷漏者,无论涉及何人,无论家世背景,一律以谋逆、抗旨论处,主犯凌迟,家族连坐,家产尽没!朕,说到做到!”
最后几句话,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带着凛冽刺骨的杀意与不容置疑的决绝,在广场高大巍峨的宫墙间轰然回荡,震得所有人耳中嗡嗡作响,心神俱裂,肝胆欲碎!
“臣等……遵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以周文康为首的支持新政的官员,率先反应过来,齐刷刷跪倒,声音带着激动、颤栗,与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他们知道,陛下这是以最雷霆、最血腥的手段,强行推开了这扇最危险的门!任何挡路者,都将被无情碾碎!
而那些原本激烈反对、或心中存疑的官员,此刻大多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头深深埋下,不敢抬起分毫。陈廷敬等人被当朝揭穿老底、直接锁拿下狱的惨状,如同最冰冷、最血腥的警告,让他们瞬间明白了女帝深不可测的城府、冷酷无情的决心,与掌控一切的可怕能力!这不是商议,是审判;不是妥协,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在绝对的皇权、在确凿如山铁证、在寒光闪闪的屠刀面前,所有的反对、哭诉、串联、阴谋,都显得如此可笑而脆弱!许多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