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展现出血腥高效的,是谢凤卿的亲卫——风雪十八骑!
对于从屋顶破窗而入的黑衣刺客,他们展现出了教科书般的反刺杀技巧。两人一组,配合无间。一人专门负责用特制的臂盾或刀身格挡开可能射向谢凤卿和萧御的流矢或暗器,另一人则如同扑食的猛虎,直接迎上刚刚落地的刺客。刀光如同雪亮的闪电,在昏暗的堂内划出致命的光弧。那些黑衣刺客显然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身形矫健,出手狠辣,但他们刚从破洞中跃下,身形尚未站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风雪骑狠辣精准的刀光已然及身!
“噗嗤!”“咔嚓!”
利刃割开喉咙、砍断骨骼的沉闷声响接连响起!伴随着短促的惨叫和闷哼,鲜血如同泼墨般飞溅上墙壁、梁柱,以及散落在地的账册上。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从屋顶突入的五六名黑衣刺客,尚未完全展开阵型,便已被斩杀大半!剩余两三人虽勉强站稳,试图背靠背负隅顽抗,但在风雪十八骑如同**般迅捷而默契的合击之下,如同浪涛中的小舟,瞬间便被更多的刀光淹没,砍翻在地,顷刻毙命!
整个战斗,从第一声瓦片轻响,到最后一名刺客倒地气绝,前后不过数十息的时间。快得让堂内大多数文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当最后一名刺客的尸体沉重地倒在血泊中,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堂内,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死寂的安静。只是这种安静,不再是因为恐惧和压抑,而是因为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以及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残酷景象所带来的强烈视觉与嗅觉冲击!原本弥漫的墨香,早已被刺鼻的血腥味彻底掩盖。散乱的账册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点,倾倒的算盘旁躺着死不瞑目的尸体,光滑的金砖地面被粘稠的血液染红,汇聚成一小滩一小滩的血洼。
权力斗争的残酷与血腥,在这一刻,以最直接、最赤裸的方式,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战斗的余烬尚未冷却,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味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正堂内一片狼藉,尸体横陈,血迹斑斑,与散落的账册、倾倒的家具构成了一幅诡异而惨烈的画面。在这死寂般的肃杀氛围中,一名风雪十八骑的成员,其动作却如同精密机械般稳定有序。他无视脚下粘稠的血污,快步走到一名显然是头领身份的黑衣刺客尸身旁,蹲下身,开始进行专业的搜查。
他的手法利落而高效,指尖迅速掠过刺客的衣物夹层、腰带内侧等可能隐藏物品之处。很快,他的动作微微一顿,从刺客紧贴胸口的暗袋中,取出一枚物事。那物事约有巴掌大小,触手冰凉刺骨,竟似能将周遭空气的热量都吸走几分。令牌通体由玄铁铸造,沉甸甸的,表面呈现出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暗哑光泽。造型古朴奇异,边缘处雕刻着难以辨识的古老云纹,而令牌的正面,则是一个更加引人注目的图案——一条蟠曲的龙!
这龙纹与宫廷中常见的象征皇权的五爪金龙截然不同,它形态更为狞厉诡谲,龙身扭曲盘绕,龙首回望,一双龙目并非镶嵌宝石,而是用某种特殊的暗红色朱砂类材料点染,猩红欲滴,栩栩如生,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仿佛散发着幽幽的血光,透着一股邪异之气。稍有见识的人都清楚,这正是宗室内部秘密圈养、世代相传、只执行最隐秘最致命任务的核心死士——蟠龙死士的身份标记!
那名风雪骑成员面无表情,用一块布巾擦去令牌上沾染的些许血污,然后转身,大步走到谢凤卿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将令牌高高托起,声音低沉而清晰地禀报:“王爷,从刺客头领身上搜出此物。是宗室的最后暗卫,‘蟠龙死士’的令牌。”
谢凤卿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枚象征着垂死挣扎和最后疯狂的令牌。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意外的波澜,仿佛这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和算计之中,只有一丝极淡的、却冰冷刺骨的嘲讽,如同冬日窗棂上凝结的霜花,在她眼底悄然蔓延。她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枚足以坐实宗室罪证的令牌,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秽物。
她的视线轻飘飘地越过令牌,落在了不远处,户部尚书李德明那具已然僵硬的尸体上。这位年迈的尚书,在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混战中,被一名濒死的刺客在绝望中胡乱挥舞的淬毒**划开了脖颈。此刻,他瘫倒在血泊中,面色呈现出一种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