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臣实在不知详情
地将众人从巨大的惊骇中惊醒!

    只见监国亲王萧御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沉静,胸中积郁的震怒如同火山喷发,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坚实的紫檀木长案之上!那硬木打造的案几,竟被他蕴含怒火的一掌拍得嗡嗡作响,案面上摆放的茶盏笔砚齐齐跳起,又哐当落下,可见其力道之刚猛暴烈!他霍然起身,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已是铁青一片,额角太阳穴附近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起跳动,那双总是含着几分雍容笑意的眼眸,此刻锐利如两道凝聚了实质杀气的寒冰利剑,携带着滔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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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火,狠狠地射向早已抖如筛糠、面无人色,几乎要靠扶着廊柱才能勉强站稳的户部尚书李德明!

    “三百万两!好!好一个户部!好一个‘账面平整,库藏充盈’!”萧御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紧咬的牙关深处挤压出来,带着冰渣般的刺骨寒意和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李—德—明!你告诉本王!这笔钱!这笔足以动摇国本的巨款!到底去了何处?!喂饱了哪一路的豺狼虎豹?!说!”

    最后的“说”字,如同惊堂木般炸响,带着亲王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户部尚书李德明,这位在官场沉浮数十载、素以老成持重著称的二品大员,此刻最后一丝心理防线被彻底摧毁。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瘫跪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再也顾不得丝毫官威体面,涕泪瞬间纵横流淌,混杂着脸上的冷汗,显得狼狈不堪。他朝着谢凤卿和萧御的方向,如同捣蒜般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带着哭腔嘶喊道:

    “王爷明鉴!殿下明鉴啊!臣……臣实在不知详情!不知根源啊!许多款项……许多超支拨付,那都是……都是沿袭历年旧例,有……有相关部司堂官的共同批文,甚至……甚至有些是有了宫内司礼监的朱红批画啊!臣……臣只是循例办理,按章行事……臣……臣纵有失察之罪,也……也实不知巨款流失至此啊!臣冤枉!臣冤枉啊!”他的辩解苍白无力,充满了推诿与绝望,试图将罪责分摊到“旧例”和模糊的“批文”之上。

    “批文?旧例?”

    一个冰冷得如同数九寒风吹刮骨髓的声音,缓缓响起,瞬间将李德明声嘶力竭的哭诉冻结在原地。

    谢凤卿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与压迫感。她步履从容地走到那堆如同山积、此刻却如同罪证罗列的账册前,玄色的衣摆拂过地面,无声无息。她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正是记录江南盐铁税收支的核心账册,指尖优雅地翻开,精准地停留在某一页记录着巨额盐税入库、但后续描述却含糊其辞的地方,轻轻一点。

    那指尖白皙修长,看似柔弱,此刻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这上面,”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堂每一个角落,冷得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白纸黑字,墨迹清晰,旁边赫然盖着江南盐铁转运使的鲜红印信,更有司礼监那不容置疑的朱红批画。一切流程,从纸面上看,似乎都合规合矩,天衣无缝。”

    她的话音在此刻意一顿,如同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她抬起头,目光不再局限于李德明,而是如同最寒冷的冰刃,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官员,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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