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的灯还亮着，温暖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散出来，照在青石板上，像是夜里的唯一一片安宁。
苏不予坐在吧台后，冷冷地盯着桌面。她的动作依旧是擦杯子，仿佛一切如常。
——“呵，这几天擦杯子擦得我手都起茧了，感觉再这样下去，我能直接拿冠军：全国杯子保养大赛第一名！可惜啊，我一边擦杯子一边还得提心吊胆：下一秒是不是有妖怪从窗外探头进来，说句‘你好，来一杯冰美式’？”
吴澄澄缩在沙发里，早就抱着零食睡着了。鼾声细细，却显得异常安心。
可咖啡馆里的“守夜小分队”，一个个都在紧绷着神经。豆沙安静趴在柜台上，瞳孔闪着冷光；狸猫蜷在门口，耳朵一动不动；小黑猫缩在阴影里，像一团黑色的雾气，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猫头鹰蹲在横梁上，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
还有三只最近才来的小妖——林棠、顾青、沈砚。
林棠正默默擦拭桌椅，动作细致，鹿妖的气息本来就温和，显得格外安静。顾青叼着一根细竹签，在角落写写画画，眼神明亮又狡黠。沈砚则靠在柜台边，双臂抱胸，狼妖的气息本该锋锐，可他刻意收敛得很深，只留下一种不羁的少年气。
他们看似只是帮忙打工的青年，却没有丝毫懈怠。
夜雾再起。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再次出现，比前一夜更隐匿，却更冰冷。它并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远远地在镇子边缘徘徊，似乎在探查。
豆沙缓缓竖起尾巴，猫头鹰发出低沉的咕声，小黑猫背毛竖起，狸猫无所谓地啃着“买”来的油条。
苏不予冷着脸，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来了……真的又来了！还能不能给我点心理缓冲时间？连个广告都不插，直接进入正片，这节奏太快了吧！”
——“你们妖界也讲点规矩好不好？人类社会好歹还有个下班时间，你们倒好，越到深夜越兴奋！”
雾气轻轻笼罩咖啡馆周围，像是一层若隐若现的纱幕。那股气息尝试着在雾里编织幻象。
窗外忽然出现一群影影绰绰的人影，仿佛是镇上的邻居们，推门要进来。
吴澄澄迷迷糊糊醒来，差点以为是真的。可下一秒，豆沙的瞳孔骤然收紧，眼底泛起一层金绿的光。她轻轻一甩尾巴，幻象瞬间破碎，窗外只剩下一片冷雾。
“失败了。”沈砚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顾青眨了眨眼，笑得讽刺：“这点伎俩想骗过玄绮大人？他怕是没睡醒。”
林棠握着抹布的手紧了紧，目光却透出一丝担忧：“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
雾气再度翻涌，像是有无数细丝在空气里游走，试图寻找任何一点缝隙。先是幻象——化作邻居的身影，却被豆沙冷光一扫，瞬间破碎；接着是一缕风，从屋檐钻入，却被李叔的龙虎山结界反震回去；最后甚至试着从后巷潜入，却被猫头鹰低沉的声波震退。
三次试探，全都无功而返。
苏不予依旧冷着脸，表情丝毫没变，手上还在擦杯子。可心里已经狂喊：
——“这是怎么回事？幻觉、钻风、绕后门，这不就是‘妖怪版三次敲门试探’吗！”
——“关键是，我一点都没觉得安全啊！万一第四次他直接拿斧头劈门怎么办？！”
——“不行不行，我得考虑以后门口挂个告示：本店谢绝妖怪入内，违者加收三倍服务费！”
吴澄澄抱着抱枕缩在沙发里，瑟瑟发抖，终于忍不住哼哼了一句：“不予，我想回家。”
苏不予冷冷地回应：“怪的是你别嚼零食了。”
——“哎哟天啊，这闺蜜胆子比耗子都小，还敢来陪夜？真是友情的小奇迹！”
店里的妖们一个个全神戒备，豆沙眼神冷厉，狸猫毛发炸立，小黑猫伏在地上，瞳孔泛着危险的光，猫头鹰紧盯夜色，发出低沉鸣叫。三只新来的小妖林棠、顾青、沈砚也屏息戒备，但他们的修为不足，更多是紧张地看着窗外，不敢妄动。
然而，对方的气息在夜雾中逐渐收敛。试探无果，它没有贸然硬闯，而是缓缓退去。
就像一只耐心的猎手，发现猎物暂时无法攻破，于是隐匿在黑暗中，准备寻找新的时机。
苏不予冷冷地放下杯子，心里却一阵后怕：
——“走了？真的走了？！”
——“不行，这才哪到哪，八成是暂时退去，我已经能想象下一集的开头了：‘夜幕再临，反派卷土重来’！”
——“完了完了，我感觉自己这咖啡馆快成灵异连续剧拍摄场地了！”
夜风吹过，风铃叮当作响。那股压迫感终于散去，咖啡馆里的气氛却依旧紧绷，没人敢完全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