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昨晚斗了一场,今早刚想喘口气,结果一转眼就背上了全镇“官方除妖责任人”的帽子。
他正要回话,织布娘适时开口,笑呵呵地打圆场:“哎呀,你们别全压在李叔一个人身上。咱们镇子世代安稳,这么多年没出过什么大乱子,昨天不过是外来人作怪。李叔都说没事,那就没事,大家安心过日子去。”
钓鱼佬也顺势点头:“是啊,河边的鱼还在游,树上的鸟还在叫,哪来的什么子虚乌有的妖?你们要真闲得慌,来河边帮我看鱼漂去。”
镇民们面面相觑,被这一打岔,果然没再继续逼问下去,渐渐散开。只是嘴上说散,心里却个个打着算盘:李叔既然“承认”自己是龙虎山弟子,那往后但凡出点什么怪事,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必然是找他。
苏不予瞥了李叔一眼,心里忍不住狂笑:
——“哈哈哈,李叔啊李叔,你昨晚那波帅得没边,今天直接被架在火上烤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出名要趁早,出名也要挨累’。”
豆沙安静地蹲在她脚边,眼神复杂,似乎在默默权衡着什么。狸猫翻了个身,躺在柜台上假寐,却耳朵一直竖着。小黑猫则蹿到李叔脚边,尾巴卷着他的鞋面,好像在无声提醒——危险还没过去。
果然,角落里有个老汉低声嘀咕:“昨天那假道士是被赶走了,可他要是真没走远呢?”
这句话如同一缕阴风,吹得苏不予心口一凉。
她努力保持冷脸,心里却忍不住翻白眼:
——“没走远?大哥,你这说得像电视剧预告台词。可惜八成是真的,要不然我这心跳不会突然加速。”
果然,在咖啡馆的阴影处,那股昨夜残留的黑雾,仍在缓缓蠕动。
暴风雨,并未结束。
果不其然,到了中午,派出所出动了。
派出所的所长和几个年轻警员。大家穿着整齐的制服,带着录音笔和相机,显然是要来“走程序”。
“昨晚情况比较特殊。”所长面色凝重,环视一圈,“镇上居民反映,有光亮、爆炸声,还有不明震动。我们必须来查个清楚,也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一听这话,人群立刻又躁动起来:
“对对对,就是昨晚!像打雷,又像电厂爆炸!”
“吓得我家孩子哭了一整夜!”
“你们得查查,到底是不是有妖怪!”
最后一句一出口,立刻被旁边人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嘘,小声点,妖怪什么的,能当着警察说吗?”
苏不予坐在柜台里,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可心里疯狂翻白眼:
——“来了来了,现代必备剧情——警察叔叔登场。接下来就是科学解释环节,什么电压不稳、气象反常、地壳运动……总之就是一句话:你们眼睛花了。”
果不其然,所长咳嗽一声:“我们初步判断,是电力线路短路,加上天气潮湿,产生了电弧放电。大家昨晚看到的光亮和听到的响声,应该就是这个缘故。”
镇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没人信。
李叔依旧叼着烟杆,站在人群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昨晚暴露身份的事,警察们也有所耳闻,目光时不时往他身上扫去。
“李叔啊。”所长最后还是开口,“昨晚的事,你也在现场吧?你怎么看?”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
苏不予心脏一紧,额角冒汗:
——“完了完了,这下真是直播现场考口才。李叔你要是说漏半个字,明天新闻头条直接‘龙虎山真传弟子斗法驱妖’。”
李叔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神色不改:“我在场,是看见有人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拿着道具冒火光,想吓唬镇民,被我喝止了。他见我识破,跑了。”
“冒火光的道具?”所长挑了挑眉,显然也知道李叔是在替镇子遮掩。
“嗯。”李叔眼神沉定,语气不紧不慢,“江湖术士,哗众取宠的手段,大家别被迷惑。警察同志办正事,我们小镇子会配合。”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照顾了镇民的情绪,又让警方的解释显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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