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桌上菜肴还堆得像小山,可厅堂里的俊男美女们却一口未动,仿佛设下的,只是为了看她们二人和两只动物如何应对。
烛火摇曳,余香缭绕。墨衫男子始终高坐在首位,手指轻轻敲着案几,像是弹着某种无声的节奏。他目光在苏不予和吴澄澄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挥了挥手。
立刻有人上前,低声道:“客人路途劳顿,请移步休憩。”
那语气柔和,可苏不予分明听出了“不得拒绝”的意味。
吴澄澄早就腿软,恨不得立刻逃走。她悄声拉了拉苏不予的袖子,声音微颤:“小不予……咱们是不是该跑?”
苏不予神色淡漠:“别慌。”
内心已经炸锅:
——“跑?跑得掉吗?人家一抬手,估计能把我们直接按在地上摩擦!我宁愿被客人嫌咖啡太苦,也不想被这些妖艳美男美女嫌弃不合群啊!”
豆沙这时偏偏还大摇大摆地从桌上跳下来,舔着爪子,一脸“吃饱喝足、准备回家睡觉”的自在。狸猫则眯着眼跟着人群往外走,尾巴甩得跟节拍器似的,好像完全不担心眼下局势。
——果然,最镇定的不是人,是猫!
两人一猫一狸,被几名长相俊美却冷若冰霜的“侍者”领着,穿过蜿蜒的长廊。檀香味在空气里弥散,灯笼一盏盏亮起,影子拉得极长。
吴澄澄左顾右盼,几乎要哭出来:“这……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镇子吧?你看他们一个个像画里走出来的,连眨眼都齐刷刷的。”
苏不予冷声:“安静点。”
内心早已翻滚:
——“齐刷刷眨眼?那画面我不敢想啊!一群美男美女对着我们同步开合眼睛,这分明是恐怖片顶配桥段!导演是谁?我能退片酬吗?!”
长廊尽头,是一处小巧的庭院。月色落在青石板上,凉意透骨。院中摆着两间客舍,木门朱漆,檐角垂着风铃,微风拂过时,叮当声清脆,却透着说不出的森然。
侍者们微微躬身:“两位客人暂住于此。”
话音落下,他们齐齐转身,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
门缓缓合上,世界安静下来。
吴澄澄一屁股坐在床边,长长吐了口气:“吓死我了……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嫌咱们小镇无聊了!”
苏不予靠在窗边,目光冷冷看着院外漆黑的长廊,心中却是一阵哀嚎:
——“你还知道无聊挺好?要不是被你拉着来看热闹,我们现在该在家里喝奶茶撸猫,而不是在妖怪宾馆打地铺!”
豆沙已经蹲在窗台上,耳朵竖得笔直,似乎在捕捉外头的动静。狸猫却趴在门边,尾巴轻轻敲打地面,像是在警告:有人在外头盯着。
果然,院子里并非安宁。那股被压抑的目光感,一直笼罩着她们,好似无形的网。
吴澄澄终于忍不住,哽咽着开口:“不予……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还有你家猫,你家狸……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点什么?”
苏不予沉默片刻,淡淡道:“不知道。”
她声音平静,眼神冷淡,可心底却已翻江倒海:
——“知道?我恨不得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回家!要不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明早偷偷溜回去,继续过我的小咖啡店日子?行不行?!”
可她很清楚,从踏进这个地方开始,她们就没了退路。
夜色愈发浓重,风铃声叮当不绝。院外的长廊里,似乎有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停驻,久久未曾离开。
那人不发一言,像是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而苏不予心里也隐隐有种预感:真正的试探,还在后面。
夜色越来越深。庭院外,风铃声叮叮当当地响着,明明风很轻,却像有人故意拨动,声声不绝。
屋子里,烛火燃了一半,火苗摇曳不定,时不时拉出诡异的影子。
吴澄澄缩在床角,用被子裹住自己,声音抖抖的:“不予……你说他们会不会半夜……半夜进来抓我们?”
苏不予坐在桌边,面无表情:“睡觉。”
她声音淡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仿佛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可事实上,她内心早就抓狂:
——“抓?那还用等半夜?人家要动手,早在宴席上就能下菜刀了!这时候让我们睡觉,八成是等着看我们什么时候崩溃。”
窗外传来一声“咔嗒”。像是谁踩断了树枝。声音极轻,却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吴澄澄猛地一颤,险些尖叫出声,死死捂住嘴。眼睛圆溜溜地盯着窗子,声音细若蚊鸣:“你、你听见了吗?有人在外头!”
苏不予缓缓抬头,目光冷冷盯向窗外。
窗纸上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正静静停在廊下,一动不动。影子轮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