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沿街的人群慢慢散开,好似从未存在过。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剩下脚步声,被无限放大,听起来格外刺耳。
吴澄澄猛地停下脚,抓紧苏不予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听……是不是没鸟叫,也没虫声?这地方安静得太过分了。”
苏不予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平稳:“可能是季节关系。”
心里却快要疯了:
——“见了个鬼的季节关系!我们来的时候明明蝉还叫得震天响,这里倒好,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连呼吸都能听到回音。”
她们继续往前走,街道尽头赫然立着一座高楼。那楼阁与小镇其他宅院的青瓦白墙截然不同,雕梁画栋,朱红的柱子在雾气中散发出暗沉光泽,仿佛带着某种威慑。
楼前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两个古拙的字——“长夜”。
吴澄澄嘴唇发干:“长夜?这什么名字?听着怪吓人。”
苏不予盯着那两个字,神色未变,声音淡漠:“也许只是酒楼。”
——“酒楼你个头!心里已经把桌子掀翻:叫“长夜”的酒楼?开业口号是不是‘陪你一夜到天明’?!这分明是恐怖片开场的标配好吗!”
她们刚想掉头,就听见那座楼阁里传来阵阵笑声。那笑声不似普通的喧闹,反而带着一种清晰的节奏感,仿佛里面的人都在等待她们的出现。
“要不要进去?”吴澄澄小声问。
苏不予瞥了她一眼,语气冷静得吓人:“既来之则安之。”
内心弹幕狂刷:
——“安之你妹啊!进去还能活着出来吗?但话说回来,不进去更不行,反正死活都得走下去。”
两人硬着头皮推门,扑面而来的不是酒香,而是一股淡淡的檀木气息。厅堂宽敞无比,烛火摇曳,几排低矮的案几前,坐着二三十个身影。
那些人无一不是美得过分的面容:男的眼神冷俊,女的顾盼生辉,皆是端坐不语,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那种被审视的感觉,像被数十双眼睛同时剥开了心脏。
大厅尽头的高座上,正是先前的墨衫男子。他并未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嘴角微微勾起,仿佛早已知晓两人会来。
吴澄澄腿软到差点跪下,小声嘟囔:“我、我怎么觉得……他像是在等我们?”
苏不予神色冷静,语调更冷:“也许只是巧合。”
她心里却已哀嚎到天崩地裂:
——“巧合?鬼才信!这摆明是钓鱼执法啊!人家大佬端坐正中,像审判一样等我们入场,哪里还有退路!”
而此刻,厅堂里的烛火忽然一齐颤动,空气仿佛凝固。墨衫男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外来的客人,终于到了。”
厅堂里的烛火明灭不定,仿佛随着那墨衫男子的声音起伏。吴澄澄缩在苏不予身侧,手心的冷汗已经把袖口打湿。苏不予依旧冷脸站立,像一尊雕像。
可在她脚边,豆沙却悠哉地伸了个懒腰,尾巴一甩,直接跳上案几,慢条斯理舔着爪子,一副“这地方我熟”的姿态。狸猫更是大摇大摆走到苏不予脚边,昂起脑袋,眯着眼看着那些人,好像要跟他们比谁更气定神闲。
苏不予余光死死瞥着两只动物,心里已经快炸了:
——“你们俩给我低调点啊!这是审判大厅,不是你们的伸展台好吗?!”
堂中寂静,众人目光却被豆沙和狸猫吸引。有人轻笑出声:“呵,竟带着宠物而来。”
另一人嗓音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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