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不予一大早便打开了店门。门口挂着的风铃随着江南湿润的风轻轻摇晃,叮叮当当,像在欢迎新的一天。
她的表情依旧冷漠,像一尊石像。可心里却在嘶吼:
——“新的一天?昨天才被伞摊老头放了个“你要小心点”的狠话,今天我就得若无其事开店?!我这是修仙呢还是受难呢?!”
她把桌椅一一摆好,动作标准得像打太极。
第一位客人是隔壁街的织布店的老板娘,没人知道她叫什么,都习惯性地叫她织布娘,现在流行复古,织布这门手艺在这座小镇上很受游客欢迎,这家织布店的生意可谓门庭若市,听说老板娘的粉丝都有十几万了,她抱着一匹刚织好的布,笑盈盈走进来:“小予啊,给我来一杯桂花拿铁。”
“好。”苏不予冷声回答,转身开始操作。
内心:
——“桂花拿铁?你这是不是暗号?是不是在提醒我‘桂花’其实是某个神秘组织的代号?!”
织布娘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布卷小心翼翼放在桌边,动作很轻柔,就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突然抬头,对苏不予笑了笑:“小予,你脸色好冷,最近是不是遇上不顺心的事?”
苏不予:“挺好。”
内心:
——“我心里都已经冷到结冰了,还用你提醒?我昨晚差点被伞摊老板吓到脱发好嘛!”
织布娘没再多说,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脸上浮起一点诡异的笑意。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果然是那个味道……”
苏不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脸色依旧冷漠:“满意就好。”
内心:
——“又来了!又是“那个味道”!昨天林岚也是这么说!你们能不能换个剧本台词?!”
正当气氛变得有点微妙时,豆沙从柜台下跳出来,优雅地走到织布娘桌前,轻轻“喵”了一声。
织布娘低头,笑容比刚才更深:“小家伙,还认得我呢。”
苏不予冷声道:“别逗猫,它咬人。”
内心:
——“别认得!它认得谁谁就有问题!你们能不能别一个个都跟猫眉来眼去?!”
织布娘却毫不在意,伸手轻轻抚了抚豆沙的头,轻声说:“辛苦你了。”
苏不予猛地看过来,眼神冷得像刀:“喝咖啡。”
内心:
——“辛苦你了?!辛苦它什么?!你到底在暗示什么?!别给我搞这种“只有你们懂”的对话!”
没等她追问,门口风铃又响。小镇闻名的钓鱼佬背着渔具,提桶走进来,桶里鱼翻着白肚皮,鳞片反光,看样子是刚夜钓回来。
“老板娘,来杯冰美式。”他嗓门大,笑得也大。
苏不予转身操作,脸色冷漠。
内心:
——“又一个!你一个钓鱼的就不能去干点正事,跑来江南水乡的小咖啡店点冰美式?合着全镇的人都在演一场戏,就我一个还在正常工作?!”
渔夫接过咖啡,仰头猛灌了一口,咂咂嘴:“果然是苦。”
苏不予:“咖啡都苦。”
“苦才醒人。”渔夫咧嘴一笑。
苏不予冷眼瞥他一眼:“别喝多了,会心悸。”
内心:
——“别在我这背台词啊!你这是帽檐男剧本里的对白!给我换一换!”
一时间,咖啡店里坐了三四位客人。织布娘轻声哼着小调,渔夫摇晃着腿看着河面,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依旧抱着线装书装深沉。
店里看似热闹,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默契。每个人都在喝咖啡,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不时偷偷落在苏不予身上。
她面无表情地擦杯子,冷冷一句:“别盯着我,看书喝咖啡。”
内心:
——“别以为我没发现!你们眼神里那点‘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的试探,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惜我除了冷脸,什么都给不了你们!”
这时候,狸猫慢慢走到她脚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他们都不普通。”
苏不予脸色丝毫未变,低声回:“闭嘴。”
内心:
——“你闭嘴!我再听一句就得精神分裂了!我一个咖啡店老板娘,招谁惹谁了?!”
外头传来清脆的桨声,叮咚叮咚,像是某种节奏。苏不予神情冷漠,心里却清楚:这个小镇,看似古色古香,其实正一寸一寸地把她拖进一个越来越离谱的局里。
午后的小镇,阳光透过青瓦屋檐,斑驳地洒在石板路上。河面反光晃晃悠悠,游客的笑声和船夫的吆喝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