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能不能给我一个像样的解释,不然我真的要报警了!……不过警察来听见狸猫说话,会不会直接把我一起带走?”
她很努力地维持表情,嗓音淡淡:“……你会说话。”
心底却已经疯叫:
——“啊啊啊啊啊!冷静,一定要冷静,什么大场面我没见过,不能露怯!”
狸猫不知死活,还在傻笑着补充:“抱歉抱歉,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顺路闻着香……吃油条吗?”
苏不予抬眼,冷得像冰山崩落,眼神一瞬间足以把空气冻住。表面看起来是“冷酷警告”,实际上她手心早就全是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天咖啡豆放多了,喝出什么“致幻后遗症”。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重新整理表情,冷声开口:“那你至少……先把油条递过来。”
表面:像在收账。
内心:抓狂到已经想直接拔网线,把世界卸载重装。
狸猫怔了怔,小心翼翼地把油条递过去。她接过的那一瞬间,手心打滑,差点掉地上,赶紧装作若无其事地接好。她心里继续崩溃式咆哮:
——“天啊,我竟然在跟一只狸猫交接油条!这画面传出去,肯定会被怀疑精神状况。”
——“不对,传不出去。要是传出去,我已经不在世上了。”
豆沙和小黑猫并排坐在柜台上,表情一本正经,看得她更加窒息:
更离谱的是,这两只居然觉得狸猫说话理所当然?!
她深吸一口气,把油条折了一小截放嘴里,咬得很慢,强行让自己平复心跳。咽下去的那一刻,她在心底冷冷总结:
——“好,狸猫会说话,世界观彻底坏了。”
——“但我是老板,老板的脸面不能崩。”
——“崩的只能是我的五脏六腑。”
于是她放下手里的油条,语调依旧平淡:“你是谁?”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脑子此刻已经满屏红色大字:快疯了快疯了快疯了!!!
“路人甲。”狸猫把手爪背到身后,谨慎得像刚入职没过试用期,“兼职巡夜。偶尔负责……采买。”
“采买油条?”她淡淡地问。
“嗯。”狸猫认真点头,“有时候也采买豆腐脑,咸甜通吃,不搞对立。”
豆沙没忍住“喵”了半声,尾巴一甩,像是在提醒它别把组织形象说坏了。狸猫立刻把另一截油条塞进自己嘴里,闭麦。小黑猫仍然安静地坐着,眼神专注,像在等她的状态真正从“观望”切到“参与”。
烛火跳了一下,照亮货架上一排玻璃罐,其中一只罐子里泡着什么灰白的羽毛,像某种沉睡的符号。苏不予盯了三秒,移开视线。她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新的原则:看到看不懂的先当装饰,不提问,免得显得自己太认真。
猫头鹰低头看了她一下,像是对她的“先吃再谈”策略表示理解。它“咕”地吐出一声很短的音,豆沙点头,小黑猫尾巴立起又放下,像在做一个隐形的手势。下一秒,柜台最下面的抽屉自动弹出,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旧木盒。
木盒不大,漆已经磨掉,边角发亮,像被时间握过很多次。苏不予没有伸手,先问:“这又是什么,《开会必读》的纸质版?”
豆沙跳到抽屉上,爪子按在盒盖上,小心推动。盒盖“吱呀”掀开,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枚薄薄的银色短片,像一枚扣子,又像一片不太合格的月牙;还有一本掌心大的册子,封面用烂了,看不清字,只隐约能认出一个“守”字。
“这玩意儿不是写字的。”苏不予看着那片银,“按哪里?签到吗?”
豆沙盯着她,小黑猫缓缓把银片叼起,放到她手心里。银片接触皮肤的一瞬,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但紧接着又像被掌心的温度唤醒,微微发烫。她本能地要撒手,银片却灵巧地一翻,稳稳贴在她掌心中央,像是“自己找好位置”的顽固书签。她盯着掌心,没痛感,只是热,像一枚看不见的印记在皮肤下面慢慢浮出来。
“我先声明,”她压着声音,冷静得像在结算一笔坏账,“我不接受任何擅自纹身、任何非对等合同。”
狸猫“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把自己藏到货架后面,露出两只耳朵当态度管理。豆沙看它一眼,狸猫耳朵立刻贴平,消失得比油条吸油还快。猫头鹰“咕”了一声,像在说:严肃。
小黑猫用爪尖勾住那本小册子,推到她面前。册页一翻一翻,像被无形的风吹起。黑色的页上浮起细细的光字,不是她认识的字,却又——莫名顺眼。那些线条像河道,像风过草原时压弯的草,又像某个她童年时在梦里摸过的纹路。她注意到一页停住了,上面出现几个她看得懂的字:临时保护契约(人间版)。下方是几条“浅显易懂”的条款:
一、不得强制被保护人进行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