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简被她连珠炮似的质问打得后退了半步,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不是,我不是想干涉你,是因为这个节目背后有阴谋!”
姜原抬头,只觉得荒谬至极,“阴谋?录个亲子综艺有什么阴谋?周屿?我行得正坐得端,他能把我怎么着?”
“姜老师?姜原?”正这时,屋外忽然传来导演的呼唤声,“人呢?跑哪儿去了?补几个单人镜头!”
粗犷的大嗓门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无比清晰地穿透了门板,眼看就要走到这间道具间门口了!
程少简听到外面的动静,像是找到了另一个突破口,眼神一沉,直接伸手去拉门把手,“好,你不信我,我去跟导演说!这个节目你必须退出,现在就说清楚!”
姜原的心脏猛地跳到嗓子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拉开身边一个存放旧演出服的大衣柜门,不等程少简反应,抓着他的胳膊,用力将他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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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去,求你了!我拍完回来就给你打开。”她压低声音急促地哀求,关上了柜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柜子里空间狭窄,充满了樟脑丸和旧布料的味道。程少简被猛地塞进来,一时有些懵。黑暗中,他背靠着冰凉的木板,心脏却莫名地、不合时宜地加速跳动起来。
她把他藏起来了。
只有她知道他在哪里。
一种病态的满足感和占有欲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他在黑暗中无声地深吸一口气,嘴角难以自控地向上扬起,所有关于集连和周屿的危险都被抛诸脑后,他开始沉迷于这种诡异的、被“藏匿”的亲昵幻想中。
姜原锁上门后便走出了道具间,外面没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
可是,一片黑暗中,程少简却听到另一道细微而压抑的抽泣声。
这个柜子中,还有另一个人吗?
未等他上前查看,对方已先一步开口问他,“哥哥,你是因为被人嫌恶才被扔到这里来的吗?”
是王子。
此时,程少简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也看清了这个孩子脸上的泪痕。回想起他在节目上对星许澜的讨好与渴望,他的心再次酸楚了起来。
“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他试着放低声音,尽可能地小心而轻柔地问,“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王子将脸埋在膝头,声音闷闷地回道,“记不清了,摄像的哥哥把机器收走后,我就来了。”
“为什么要躲到这里呢?”他轻声喃喃,像是在问王子,又像是在透过遥远的时空问自己。
“我以前……躲,一会儿……就,就会好一点……”王子的牙齿用力地咬住自己的小拳头,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完整一些,可还是不经意间溢出了几道抽噎。
程少简呆呆看着他,伸手将他的小拳头从齿间拉了下来,“别咬手”,他抚了抚他的小手,又揉了揉他被咬出的一颗颗牙印,“你看,好好的手被咬得坑坑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