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后,才见一个中年女人提着一袋东西——程少简远远的瞧着像是早饭——去敲101室的门。
门很快开了,他也终于看到了“铁哥”的真身,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男孩,长相普通却眼神锐利。
他同那妇人简单说了几句,又打开袋子看了看,然后又进屋去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男孩出门了。
程少简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溜出厕所,隔着十步左右的距离,缀在男孩身后。男孩毫无察觉,踢着石子,穿过空旷的宿舍楼后门,径直走向一片荒废的大楼。
这大楼虽说是废弃了,可骨架依然坚实,大理石外墙蒙尘剥落,却仍能窥见当初的用料考究,只是如今钢筋裸露处锈迹斑斑,精雕细琢的窗框缠满蛛网。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陈年尘埃的沉闷气味。
突然,男孩拐进一堵半塌的承重墙后面。程少简立刻跟上,却发现眼前并非坦途,而是一条极其狭窄的通道——似乎是建筑倒塌后形成的夹缝,又被刻意用扭曲的钢筋和倾倒的预制板加固过。宽度仅容一个瘦小的孩子侧身挤过。
男孩的身影在缝隙尽头的光亮处晃了晃,轻松地钻了出去,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一片寂静中。
程少简的心猛地一沉。他尝试侧身硬挤进去,肩膀和胸膛立刻被冰冷粗糙的水泥和尖锐的钢筋死死卡住,动弹不得,粗粝的表面刮擦着衣料,发出刺啦的撕裂声。他猛地吸气,试图收缩身体,但缝隙的宽度如同量身定做,将他的成年身躯无情地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