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到育幼中心后,她就被人盯上了。
她太大意了,前日刚刚狠狠得罪了西照川,今日便孤身一人又闯到了这里,真是找死。
会死在这里吗?估计西照川会让她求死不能吧。
奇怪的是,当意识到这点时,脑中最先浮现的,竟然是程少简。
她想到了二人这些天来的过往,想到了在医院中他手欠地搔她的脖子,想到他在直播镜头前公然轻薄自己,想到自己在醉酒的时候被他把睡姿直播了出去……
想到这桩桩件件,想到自己没亲手给这个狗男人一巴掌,真是太遗憾了……
事到如今,她再如何祈祷上苍,老天也不可能让他空降在这,然后把脸伸过来,让她能狠狠来一逼兜……
"嗨,你醒了吗?"一个稚嫩却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姜原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十几个孩子站在上面,都穿着统一的和旭制服,身高不一,看着年龄从几岁到十几岁的都有。但是,应该是没有超过十四岁的。
不满十四岁的孩子,就算杀人也不用偿命。
人人的脸上都带着残忍的兴奋表情。
姜原知道,自己越是表现的惊恐,这些孩子便会越发亢奋。
因此,她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只微微抬了抬眼皮。
“哎哟,没醒啊?”一个孩子不满地叫到,后方另一个长得又高又瘦的男孩立刻挤到人群前面。
“我来!”
说着,他便解开裤腰带,冲下方尿了来,口中喊着,“渴没渴啊?”
人群全部哄笑了起来,女孩子要笑得更开怀一些。
腥臊滚烫的尿液浇到伤口处,蜇得她浑身打颤,扭动起来。
孩子中为首的一个女孩却突然一脚踹到了尿尿男孩的裆下,将男孩踹地飞滚在地好远。
“M的,你把她尿的那么脏,一会儿我要怎么打她?你想让我的棍子上沾的都是你的尿吗?”
尿尿男孩疼得浑身打滚,却不敢反抗一句话,甚至连痛呼声都只能压抑在喉间。
女孩旁边的胖胖的女孩立刻接了一句,“阿姐,窝头一个E级,人生第一次遇到有比自己级别还低的,太高兴了呗。”
她这样说完,人群再次哄笑了起来。
这时早有三个男孩抬来一大桶水,兜头就往姜原的身上浇了去。
“哗——”一瞬间,姜原的身体便湿透了,虽说此时是夏天,可这个地下室阴风阵阵,那水却像捣碎冰碴的针雨,一下扎进她遍布擦伤的臂弯与脚踝,冷得她连呼吸都打哆嗦。
寒冷让她不由缩紧身体,随着她的动作,上方响起一道尖利的男童声音——
“醒了,她醒了,可以开始了!”
被称为阿姐的为首女孩微微向前弯下身子,“姜原族姐,欢迎回家,回到你的‘Z级’位置。”
“Z级”……这个词像一根钢针,猛地刺入姜原混沌的脑海。熟悉感伴随着剧烈的头痛炸开,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也曾身处某个相似的场景,听到过或说过这个词?
记忆的碎片匆匆划过——模糊的视野里,似乎有冰冷的铁牌,挂在脖子上……
“还发呆?以为自己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捐助者’吗?”棍子毫无预兆地砸下,正砸在姜原被铁丝勒得血肉模糊的脚踝上。
“唔——!”剧痛让姜原身体猛地弓起,像只被钉在砧板上的虾米,喉咙里发出被布团堵死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忍住,姜原,不要让他们兴奋起来,她暗暗给自己打气。
“第一天”,为首女孩林小虎环视着周围那些眼睛发亮的孩子们,声音拔高,“干爹让我们自由发挥~”
“哦——”
十几个声音立刻参差不齐地应和欢呼。
“自由发挥!”
“自由发挥!”
“最喜欢自由发挥!”
孩子们齐声喊着,如同某种邪恶的咒语,在地下室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回响。
伴随着孩童们癫狂的欢呼,姜原的头脑却越发清晰,记忆也逐渐呈现,她想起来了,他们是西照川扶植的“哨兵团”,是西照川培养出的最锋利的獠牙,也是整个育幼中心仅次于西照川本人地位最高的存在,就连生活老师都要惧怕他们三分。
这些人内部也分级,等级高的拥有绝对的权利,等级低的人就要像奴隶一样被高等级的人愚弄虐待。而所谓的自由发挥,就是对某个突然出现的“罪人”随意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