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腹。
大厨早看他不顺眼,借此告了一状,说他污了樊楼名声,主家便将他发卖了。
在牙行又饥一顿饱一顿,今早抢那块炊饼前,他已经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李怀珠听完,心里有数了。
等他吃完,问:“味道怎么样?”
恒奴放下碗,瞥一眼窄小的铺面,评价道:“还行。这种店能有这味道,不错了。”
嘿!这话说的一下子戳到李怀珠痛处:李记不仅店小,名气也少。少年虽然年轻耿直,倒是长了一双火眼精精!
又带他去买了套被褥,回到店里,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让他睡大堂——毕竟后院就两间房,她和团娘挤一间,另一间存米面粮油,实在没空处了。
还没等她措辞好,恒奴自己抱着新被褥,主动道:“我睡前面守夜。三张矮几拼一块,够宽。这段时间京里不太平,夜里得有个人醒着。”
这般坦荡,李怀珠倒有点不好意思,人家第一天来就让睡拼桌子……可也不知道这么精瘦的身板,能不能挡住歹人。
“以后,以后一定有你的地方……”
“没事。”恒奴并不在意,“有地方睡,有饱饭吃,就行。”
说着,他似是无意,凉飕飕瞟了李怀珠一眼,“还是东家是怕我太瘦,来了贼人抗不住?”
冷不丁被人点破心思,李怀珠脸上微热,“非也,是更怕你糟了打……”
恒奴似笑非笑:“之前在樊楼,不切菜的时候,某就是帮着前面平事的。来找茬的混混,喝醉了闹事的大汉,收拾过不少。”
……原来如此,这就放心了!李怀珠清清嗓子瞧他一眼,又怪他,这么好的简历信息怎么买的时候没说,于是心虚移开目光,笑道:“那挺好,你看着安排吧,早些歇息。”
说完,赶紧溜回了后院。
恒奴看着她的背影,这次是真笑了。
拼好矮几,铺好被褥,却看到柜台旁边倚着的两个大麻袋,过去拆看,用手捏出一把里面的东西,就着月光看了看。
——是黄土。
他以为是哪里要补墙或地砖备下的,没多想,吃饱了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和衣睡下,矮几坚硬,铺了褥子也没有多舒适,但比起牙行饥寒交迫,已是天堂。
翌日,朝食忙后小娘子便支他把黄土弄到了后院,又掺了酒水和成泥巴,去市上买了两只肥嫩的雏鸡回来。
恒奴在樊楼待了三年,硬是没听过……叫花鸡,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