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上面,马展十分坦然。如果能够在如今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自然是一件好事,可要是无法做到,他也不会强求。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当真这么轻松就能开辟出前路,那历朝历代的悍将,就不会一直困在这个瓶颈上了。
甚至于,在马展看来,或许武艺更进一步,已然超脱了凡俗的界限。
否则他也想象不到,在自己如今的武艺基础上,还能取得什么样的提升,这根本是异想天开。
面对马展的开解,姜松倒是没有纠结太多,他微微颔首道:
“正所谓朝闻道,夕可死矣。若能知晓武艺前路何在,纵然姜某拼尽全力,也在所不惜。”
姜松确实算得上是一位武痴,如果他没有这样的执着和恒心,又如何能够以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将冠绝天下的姜家枪法,练到出神入化境界呢?
要知道,在那时,天下恐怕也只有鱼俱罗一人达到了这等境界。
这就足以看出,姜松的习武天赋,恐怕还在鱼俱罗之上。也就是出现了马展这个变数,否则没有人能够在武艺上超越姜松。
简单谈论了两句,姜松也是放下心来。
这种事情本就不可操之过急,他已经全力以赴。如此种种,并不是他想怎样就能做到的。
姜松看着马展,随口说道:
“马兄,近日姜某听闻,工程院上下正在做一件大事,马兄你当真准备派人出海?”
虽然马展并未将自己要造船出海之事公之于众,但他大量调集人力物力,为工程院开绿灯,这个消息自然遮掩不住。
当然了,马展也从未想过隐瞒此事,他只是没有大肆宣扬罢了。
等一切准备就绪,工程院打造出可以远洋航行的船只,到时候马展便会顺理成章的将这个消息公诸天下。
对于他来说,出海便意味着全新时代的开始,未来的大隋必将能够走得更远,必将获取更多的资源,变得更加强大。
这将会是变化的基础。
只是此刻,工程院还没有取得成果,就算他将此事告诉天下人,又能如何呢?
这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既然姜松问到此事,马展也没有藏着掖着,他微微一笑,说道:
“想不到永年兄都已经知道此事了,看来已经有不少人都听说了。
永年兄应该没有忘记,当初我等在登州府时,本王曾经说过,在海的那边,有一处新大陆,其上资源众多,物产丰饶,乃是一处未曾开垦过的宝地。
若是我大隋能够将这块土地占为己有,必然是利益良多。
所以本王此番归来,便是召集工程院上下,他们的任务便是打造一艘可以远洋航行的海船,作为我大隋对外开拓进取的基础。
哪怕如今本王也无法确定,在海的对岸是否真的有那样一块土地,但外面既然有消息流传,总要去探索一番。
现如今,叔宝便是在操练水军,为接下来出海做准备。
等战船打造完成,他将会率领精锐,作为我大隋的先遣部队,前往海外探索。
这将是全新的开始,因为如果真的能找到那块新大陆,对我大隋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本王之所以没有将这件事情昭告于天下,也是因为如今尚未得到确切的结果,贸然将此事公布,只会适得其反。”
听到这里,姜松顿时恍然大悟。他若有所思的说道:
“原来如此。若真如马兄所言,这海的对岸如此广阔,那姜某倒是想去那边看看,见识见识世间之大。”
马展闻言,顿时哑然失笑,他随口答道:
“此事倒是不必操之过急,本王相信会有这个机会的。
反正据本王所知,如今海船的打造还算顺利,或许不久之后就能有成果了。
当然,此事也无需急于一时,毕竟战船关系到的,是无数将士的性命。
若海船不够牢固,无法抵御那汪洋之中的风浪,恐怕我大隋的精锐将士,都将殒命于风浪之中,这可不是本王要的结果。”
姜松微微点头,他自然明白马展的意思,毕竟他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虽然马展在战场上表现十分勇猛,但他从来不会无视将士们的性命。
甚至对马展来说,他每次身先士卒,率先冲锋陷阵,就是为了减少己方将士的伤亡。
哪怕在战场上死伤是在所难免的,但能够减少一些伤亡,让更多将士能够跟随他凯旋而归,也是一件好事。
或许在其他人眼中,这些将士根本不值一提,但换个角度想想,他们同样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是母亲的儿子,是妻子的丈夫,也是孩子的父亲。
每个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