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我也要请教你,如何打好这种长久的文化传播战争,使我们的国民免受於恶魔的蛊惑?」「如何让我们的国家不再是一副石油主和守财奴的模样,能够有更多类似於曼城和足球这样的标签出现在世界面前?」
「如何像东大这几年一样,不但经济跃迁,国民和文化也保持自信?你知道吗?现在阿联国内最热门的外国剧集,《太平书》已经能够占据一席之地了。」
「这些,都是关於文化传播、舆论引导方面的问题。」泽耶德一字一句道:「而你,是专家。」「所以,我对你提出的港口基建不是太感兴趣。」阿联王子目标明确:「但作为合作的条件,我想要你为我们量身打造文化发展计划,或者像你拍你们的历史和电视剧一样,帮助阿拉伯世界也制作出这些文化产品。」
「这是我们的真正诉求。」
路老板面无表情地听完,一边看戏的老婆却已经忍不住要挑挑秀气的眉头了。
在东大人民心中,所谓的国家治理是一件极其复杂的事。
那是因为我们太过历史悠久和地大物博,每一个决策的流程和程序、响应时间都很长。
但对於阿联这样的简单酋长联合体来讲,一定意义是「家天下」的,不然那曼苏尔是怎麽以国家三号人物的身份去做曼城老板的?
这就导致了泽耶德这位实权王子,完全有资格、能力就事关国家存亡的核心问题和这位东方导演进行交易,因为後者的资本力量、文化力量,已经达到了国家级别。
问界在国内都和庙堂配合默契,如臂指使,难道一个小小的阿联难道复杂得过国内的一个省吗?这是双方今天对话的基础:
双方互有需求,也完全知道对方有能力(钱)完成。
就在刘伊妃以为对话进入老公的优势赛道,後者准备实施同她玩笑过的「不堪重富」计划时,路宽突然起身了。
包厢外广播响起,显然是国人甚至是亚洲人民期盼已久的110米栏准备就绪了。
「看完这场比赛先,我今天来也是要给我们的同胞加加油的。」
「好。」泽耶德颔首,伸手请他先走。
两人并肩走出包厢,来到前方的观赛露台。
下方的赛道旁,刘翔正蹲在起跑器前,凝神屏息,那道红色的身影承载着亿万目光与难以想像的重压。小刘也默默跟了出来,站在丈夫身侧,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
她在四年前就发博力挺过这位再家门口无奈折戟的运动员,今天当然希望他能再次为国争光。发令枪响!
八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然而就在跨向第一个栏架的瞬间,那道红色的身影猛地一顿!
刘翔的右脚跟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却仿佛能够击打在亿万观众心头的异响。
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体前倾,右腿无力,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跑道上,惯性让他翻滚了一圈,停在栏架前。
「别!」刘伊妃脱口而出的一声惊呼,立刻被她自己用手捂了回去。
谁也料不到现场险象环生,明明他今年还追平过世界纪录,状态保持得非常不错。
整个体育场先是一片巨大的倒抽冷气声,随即爆发出混杂着惊呼、叹息与遗憾的喧譁。
电视机前的无数中国观众,在这一刻仿佛心脏被狠狠攥紧。
跑道上,刘翔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捂住右脚跟腱的位置,久久没有动弹。
现场的镜头死死对准了他,捕捉着那张脸上混合着剧痛与巨大失落的表情。
四年来的艰辛复出,无数次的疼痛与坚持,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然而,几秒钟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刘翔用双手支撑起身体。
他拒绝了旁边示意他上担架的工作人员,咬着牙,用左腿强撑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身上画着国旗的运动员没有走向场边,而是转过身,面向着110米栏的终点方向,那条他再也无法奔跑完成的赛道。
他开始单脚跳。
用那条完好的左腿,一下,又一下,沿着自己第四道的跑道顽强地、一瘸一拐地,向着终点跳去。每一步都显得那麽沉重,那麽缓慢,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全场嘈杂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无数目光,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此刻都聚焦在这个孤独而坚韧的背影上。
只剩那些因为《山海图》事件对中国运动员抱有恶意的英国佬在呱噪。
他跳过了第一个栏架原本的位置,跳过了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在终点线前他停了下来,俯下身,用嘴唇深情庄重地亲吻了那属於他的第四道、最後一个栏架。那一吻,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凝固了时间。
随後,他才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坐上轮椅,被推出了赛场。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