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哈利觉得,这是完全可以预见的。毕竟,伏地魔是有史以来最危险的黑巫师;就算他好像束手就擒了,也不意味着傲罗们完全占了上风。
“魔法部使用的镣铐是完全禁魔的。”邓布利多又说,“目前只能指望这个,以及……”他停顿了下,表情变得愈发微妙,“汤姆已经休息了。”
……什么,伏地魔睡了?
……在约等于主动投降的行为之后,他就睡下了?
……甚至在他们还没研究完整件事的荒谬之处时,他已经能安稳地睡觉去了?
又是一个全场目瞪口呆的时刻。
哈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刚刚确实短暂地设想过伏地魔被带走以后会发生的情况,但里面绝对没有黑魔头进了牢房就睡觉的选项。“一切都太奇怪了,真的……”他忍不住低声喃喃。
邓布利多没有接话。他一直看着哈利,有些欲言又止。
哈利很快就注意到了。“你发现了什么异常吗,教授?”
“我更想问你这个问题。”邓布利多轻声回答,湛蓝目光一瞬不瞬,“当你们在礼堂对峙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他的不同寻常之处?”
闻言,哈利皱起眉头。“一定要说的话……”他回忆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幕幕,“我感觉他在最后时刻似乎走神了。”
“说说看?”邓布利多顿时眼睛一亮。
于是,哈利就把对峙的最后几分钟情况讲述了一遍,着重在伏地魔没在看他的那部分。
“你的意思是,那时你都能感觉到他的咒语力量从魔杖尖端逼近你的面门……”罗恩急切地插嘴,满脸都写着难以理解,“结果却消失了?”
“对,我感觉那就是个死咒,马上射出来的那种。”哈利干脆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他早前一直都盯着我,突然之间就开始看自己的手……几秒钟之后,魔力的感觉消失了,他直接折断了老魔杖。”
这下,邓布利多的眉头打成了死结。
哈利也知道其中全无道理。“赫敏刚才说,他可能知道我说的是真话。我确实没在撒谎,时间点也对得上,但魔杖并不是决定胜败的唯一因素。”
他没忍住望向邓布利多,带着不明显的困惑,“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特别重要的部分?整件事情看起来就像是,他知道他无论用什么魔杖都杀不死我……”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
……等等,不是确实存在一个吗,所谓“坚不可摧”“令他无论如何都杀不了哈利”的原因?
“——血。”哈利呆呆地凝视着面前的虚空,“‘你的血在他血管里流淌’……‘只要他不死,你的生命也不会终止’……”
“这都是我对你说的?”邓布利多敏锐地听了出来。
哈利愣愣地点头。“你说这是你的猜测,但你的猜测一般错不到哪里去……”他猛地回过神,“可他不应该知道啊!我什么都没说!”正因为伏地魔不应该知道,所以他才没一早就想到这方面!
“或许……”赫敏总算找到了机会,说出自己在邓布利多短暂离开时就产生的疑虑,“你说你在那个地方看到了类似他的婴儿……他们之间有联系吗?”
邓布利多的目光很快地扫过她与罗恩。“可能性不大。”他直截了当地否定道,“因为分裂次数过多,汤姆的灵魂已经十分脆弱,它们之间的联系也微薄到几近于无。”
“那……摄神取念?”罗恩接着提出另一个可能,但他说得毫无底气。
“不,”这回出声否定的是哈利,“我的大脑封闭术确实不怎么样,但如果他对我使用了摄神取念,我会知道的!”
“而且,照你的说法,他是突然间意识到的。”邓布利多沉声总结,“证据就是凭空消失的死咒。”
哈利迎上邓布利多的视线,两人都从对方眼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安。
有什么能让伏地魔突然知晓他本不该知道的东西?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伏地魔本人才能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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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校长室之后,哈利很是心不在焉。
他知道礼堂里应该依旧热闹,但他之前好不容易才从那里的人群里脱开身,并不想再回去。于是,他暂时告别了赫敏和罗恩,说自己想随便走走。
城堡里到处都是人,想找个僻静之处着实不太容易。哈利顶着隐形衣转来转去,最后爬到了天文塔上。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哈利找了个阴影角落坐下,无意识地盯着最近的铜制日晷。
他刚刚在路上碰到了搬运尸体的队伍:有五十多个人在与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对抗中死去了。像是弗雷德、唐克斯、卢平、科林·克里维……
他们的死是有意义的。金斯莱·沙克尔已经被任命为魔法部临时部长,被关押在阿兹卡班的无辜人们得到了释放。空出来的牢房还有被抓的食死徒们填上;因为摄魂怪的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