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染进来发现归舟还在调息,就没打扰,俯身又看了看秋上尘的伤口,她也担心是自己昨天晚上一时心急,看错了。
归染一看,发现这个伤口居然没什么问题,她有点疑惑,但是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可能就是昨天晚上烛火太暗。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这件事还是先放放吧。
在给秋上尘换药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秋上尘的断骨很严重,有可能此生再也无法正常行走!
她扶额叹息,正巧被调息完的归舟听见了。
归舟走过来:“师姐?”
归染回头一看,见归舟已经走过来了,就把她发现的问题告诉了他。
归舟皱眉:“当真无法行走?”
归染点头:“是,不过我记得师尊单独传了你一套特殊的功法,或许可以一试。”
突如其来的沉默,归舟扶额:“人是我带上来的,我应该对她负责,就让她拜我为师吧!”
归染惊道:“师弟!你……”卡了好一会儿,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能凑近归舟耳旁小声说:“那你小心些。”
归舟点了点头。
尽管他们声音很小,但是秋上尘还是全都听见了,她也觉得是时候到自己出场的戏码了,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归染一转身,就看见秋上尘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赶紧过去将秋上尘扶起来靠在床头,又仔细把脉,过了一会儿才说:“嗯,已经无大碍了,就是这断骨……”
秋上尘闻言满脸愧疚的说:“对不起染姐姐,我昨天只是不想麻烦你,结果最后还是……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说到后面,秋上尘还小声抽泣起来,眼眶泛红,看上去柔弱可怜。
归染看这情形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就安慰道:“秋姑娘,你安心养伤便是,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你的断骨如果不修习可能会永远……”
“所以你要留在这修习吗?”归染问道。
秋上尘不能很快的答应,这样会使归染起疑心,于是她用一种受了委屈又竭力忍住的表情看着归染:“染姐姐,我如果不修习真的会再也站不起来吗?”
归染别过头去,说:“是。”
秋上尘又考虑了好一会儿才说:“好,我修习。”
“秋姑娘,愿意拜我为师吗?”归舟很生硬直白的问。
好像觉得这样说不妥,才解释了一下:“毕竟是我将你带上来的,此番害你如此,实在是愧疚。”话虽然说的愧疚,但是那双墨蓝色的眼瞳却是毫无波澜,脸上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这让秋上尘很看不透他。
不过秋上尘还是装出满脸惊喜的样子:“归公子是我师尊吗?”
归舟“嗯”了一声:“姑娘如果不愿,在下还有……”
“我愿意呀!谁说我不愿意?”秋上尘的笑容就如冬日里的阳光一般,照进了归舟的眼里。
归舟微顿了一瞬,随后又“嗯”了一声,说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
归染把药给秋上尘配好之后,嘱咐她喝下,也走了。
秋上尘半靠在床上,乖巧的表情一直坚持到所有人都出了屋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层阴冷的厌倦。
这次的任务完成的还真是“顺利”啊,只是受了不少皮肉之苦,不过,值了!
看见屋里的人都走了,秋上尘又拿出那张传音符,与妖王汇报了任务的完成进度。
秋上尘此番牺牲如此之大,却只换来了妖王的一句:“做的不错。”紧接着,就又给她发了一个新任务:想办法杀了辰秋落的四位长老!
秋上尘:……
“这是人干的事嘛?”她颇为无语。
虽然她也想这么做,但是时机和实力双不允许啊!
这才刚入门派,啥也不知道呢,她有时候真的是佩服这个妖王的脑回路。
但是她又转念一想,不对啊,如果妖王想灭了一个人族修仙门派,何须杀了人家门派的四个长老?直接灭门不就好了?这说不通啊!
在她嘴皮子快要磨破的时候,妖王终于同意静观其变了。
秋上尘长舒一口气,总算可以歇几天了。
果然,只有出任务的时候,才会有片刻的安宁,当真是来之不易!
她慵懒的靠在床头,看着打开的窗户,外面的夕阳,撒在辰秋落层层叠叠的山峦间,好似给山铺上了一层金灿灿的稻穗,如此这般美景,还真是利于伪装啊!
……
秋上尘的伤在归染的“精心调理”下好了大半,身上那些本该留下疤的伤痕,也已经全部完好如初。
不过,这倒不全是归染的功劳,更多的还是源于秋上尘自己——配合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