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氛围实在算不得好,崔幼仪听着台下七嘴八舌的话也反应过来是周家又搞幺蛾子泼脏水了。
王隽也是脸色铁青:“崔幼仪,周家指控你偷盗他们的传家书,私自学习了来自他们周家的镂空雕刻之法,你可有话说?”
听到这,崔幼仪猛然抬头,满脸不解。
不是,这镂空雕刻之法怎么就变成周家独有的了???
她就说怎么赛前没搞幺蛾子,合着搞这一出想整死她。
这个时代可是相当重视师承关系,周家指控她偷盗传家书,偷习镂空雕刻之术,这便是让崔幼仪承认所学冰雕之术全部来自周家,这可是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若是周家的指控成立,崔幼仪便成了鸡鸣狗盗之辈。
她与周家处处为敌,还败坏了周家的名声,更是背信弃义。
崔幼仪若是无力反驳,从此便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按照宁古塔的规矩,周家可是有权废她手的。
这个规矩大家都心知肚明,崔幼仪在心底冷笑,侯奕等人更是急的满头大汗。
侯奕急得满头大汗:“周家指控可有凭证?”
面对想拿下崔幼仪的众人,林隐娘、李生、林二文等人直接将崔幼仪护在身后。
崔幼仪在心底连连冷笑,原来周家在冰雕大会结果宣布之前设计这一出大戏,是想毁掉她的手啊。
自己当不成合格的冰雕师,就使阴招把合格的冰雕师除掉,周家这些世家有如此手段,难怪宁古塔的普通冰雕师一直没有出头之日。
周云凯阴毒地盯着崔幼仪:“我就知道你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罢,周云凯便从一个檀木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书。
“这本书可是我家祖上传承下来的,我手上这本便是记载镂空雕刻之术的下册,关于此书的内容此前已经请王大人查阅过了。”
听到这话,崔幼仪忍不住看向王隽。
王隽脸色铁青,艰难地点头:“本官翻阅过周家呈上来的书,书中所记内容确实是镂空雕刻之法。本官着人勘验过纸张、墨迹,这本书少说有百年历史。”
书是对的,内容当真没有问题吗?崔幼仪忍不住怀疑,若周家丢了这样一个宝贝,按照他们的行事做派,还能不把宁古塔翻个天翻地覆?
见崔幼仪没招,周云凯得意道:“此书的上册数月前便已丢失,当时我们周家还去县衙里报案了,这可是有文书记载的。”
“我们周家本不想与你一个弱女子计较,与你斗冰便是想给你一个警告,希望你识趣点把书还给我们周家,却不曾想你毫无羞耻之心,还堂而皇之地在冰雕大会使用偷盗来的冰雕技术。”
“按照我们宁古塔的规矩,你这种人就不配参加冰雕大会,此前成绩就应该不作数,还得留下你的手给我们周家赔罪!”
听到这,崔幼仪笑了。
原来如此,她就说周家大费周章针对她图什么,原来是不把她拉下去,周家今年就要闹笑话了。
崔幼仪可以断定,今年冰雕大会个人赛的前三必定有她的名字,往年周家可都是凭借前三的地位出去谈合作,她隐隐约约听说周家还拿这个名次当筹码谈了不少生意。
今年若是周家没有人进入前三,那他们便要赔偿一大笔钱出去,可不就得使阴招争名次吗?
“周少爷莫不是在宁古塔横行霸道惯了,看见路上的一根草都要觉得是你们周家的啊?”崔幼仪笑着站出来,丝毫不见慌张。
“我虽到宁古塔的时间不久,可从未曾听说周家擅长镂空雕刻的本事,怎么今年我一参赛周家便跳出来说这个技法是你家的啊?”
“你们谁有印象吗?”崔幼仪反问围观的群众。
“诶,我好像确实没看见周家人的冰雕出现镂空雕刻之法诶!”
“你这一说好像确实是,这几年的冰雕大会我都来围观了,甚至我都没听过这劳什子空技术。”
“那不就说不过去了,怎么有厉害的雕刻法子不用,总不能是不想用吧?”
周云凯见这些人三言两语便转了话头,狠狠忍下一口恶气:“别扯有的没的,现在事情的关键是你偷了我们周家的雕刻技术。”
“哦?”崔幼仪眉头一挑,反问道,“可是周少爷怎么知道我会镂空雕刻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从未在人前使用过这种法子。莫不是找人窥视了我们组的雕刻作品?”
“就是,周少爷,按照冰雕大会的规定,参赛冰雕师不得窥视其他参赛者的作品、技艺,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组用了镂空雕刻的法子?”李生阴阳怪气地补充道。
他曾有一好友,也是遭到周家同样的指控,直接被周家打断双手最后抑郁而终,他曾无数次想为好友正名,却苦寻不到任何证据,如今想来周家只怕是要故技重施,若能替崔幼仪正名,是不是也可以趁此机会为好友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