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甚微,他有许多护眼工具,瞧起来都没有崔幼仪那个好用。

    怀着自己的心思,赵飞章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一脸严肃地去巡视其他人了。

    沉浸在雕刻中的崔幼仪才不知道赵飞章这位知宾九转十八弯的心思。

    她已经锯掉了冗余的冰块,接下来便要用不同型号的冰锥开始雕刻了。

    首先是梅树的枝干,崔幼仪打算雕刻一颗长在旷野的孤树,底座在具有承托作用的同时还要兼具旷野的意境。

    她看了一眼计时的沙漏,估算了一下自己可以用来雕刻这一部分的时间才开始动手。

    “她在雕什么?草吗?”眼尖的观众又开始议论了。

    “我们这期的主题不是寒梅图吗?她这不是本末倒置?”

    “女娃子,女娃子,主题不是草,是寒梅啊!”看台上的大娘急地一拍大腿,也顾不上规矩,扯着嗓子就吼。

    这一嗓子,原本没注意崔幼仪的人也把目光放到她身上了。

    这一嗓子的穿透力十足,可崔幼仪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毕竟雕刻灵感还有手感这种东西一被打断就很难恢复如常。

    其他冰雕师便没有这种好的定力了,再次随着大娘的声音打量起了崔幼仪。

    这一举动更是把崔幼仪推上风口浪尖。

    “啧,白好心了吧,人家听到了都不搭理你呢。”

    “女娃娃能力不咋地,脾气还大得很哩!”

    不知道哪来的迂腐书生,看不得崔幼仪跟男子同台竞技,张口闭口就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

    看台上闹闹哄哄的,崔幼仪每有一步新的动作都会引起他们剧烈的讨论。热心的婆婆婶婶以一敌十,骂得很多人抬不起头。

    若非有驻守的衙役时不时维持秩序,只怕早早地便打了起来。

    雕刻完底座,崔幼仪开始雕刻主干,她揉了揉手腕,又活动了一下脖子,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主干的粗细长短,以及褶皱都要经过设计,要跟自己预想的冰雕件高度所适配。

    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崔幼仪不敢马虎,换上了一把更精细的冰凿跟冰锥。

    从主干到枝桠,崔幼仪每一下雕刻得都很稳,配上她预留的花骨朵儿的位置,看起来倒有些不伦不类。

    崔幼仪的雕刻设计与其他人比起来显得很是怪异,巡视的几个知宾总是喜欢绕着她这边走。

    崔幼仪倒不怎么在意,她旁边的两个人可就惨了,时不时与知宾对上视线,手忙脚乱一阵,很久才从这种状态里缓过来。

    崔幼仪卡着自己预留的时间,把所有的枝干都雕刻好了,她再次看了一眼计时的沙漏,狠狠送了一口气。

    吓死她了,还以为超时了。

    正好,她可以来雕刻最繁琐最容易出错的一个环节了。

    花开千朵,形色各异,本着精益求精的原则,崔幼仪想雕刻的花自然是各表一枝的。

    乍暖还寒,竞相盛放的花骨朵突遇飞雪。

    凌虐的风不留情面,肆意地破坏着,但是花也有自己的傲气,绝不低头,绝不认命。

    它们就凭借那细密的、吸取营养的接连顽强地抵抗飞雪。

    哪怕雪满枝头,哪怕变得残破。

    风雪停歇,冰雪消融,花朵们拖着残躯傲然地宣告:它们赢了。

    它们身后还有千万朵未曾盛开的花苞。

    它们还有无限的希望、无穷的未来。

    崔幼仪雕刻的花带着骨气,傲然地在旷野中绽放。

    倒计时的铜锣声响起,仿佛唤醒了所有人。

    崔幼仪摘下护目镜,满意地看向自己的作品。

    她感觉自己摸到了自己雕刻的道,她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件冰雕仿佛有了自己的灵魂。

    崔幼仪有些欣慰,如果爷爷跟爸爸能看到就好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充满匠气的冰雕师了。

    所有参赛选手侯在原地,等待知宾宣布投票结果。

    每组的比赛作品都会运到统一的地方,涂去姓名后,由其他几组的知宾进行投票,同时还会随机邀请观赛观众进行投票。

    “这组的第一名倒是没有争议啊!”一名可以投票的幸运观众惊讶地发声。

    他们是在知宾投票之后才进场投票,还能看到知宾的投票结果。

    除了有自己美丑技术判断,知宾的投票也是他们的一个参考依据。

    各组的前四名得票都很平均,相差不过几票,趁得这组格外不一样。

    “诶,真的诶!”

    “那我也投这个,你们投不投?”

    “确实比别的要好看些,你们看这花,一朵一朵的,瞧着都不一样嘞!”

    “这花瞧着就怪好看的,别的长得都差不离,啧,这我咋投票。”

    “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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