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趁乱还了几下手,也不知打到了谁,反正逮谁打谁,她的力气不算大,但好歹也是从小干活,暗戳戳给她们几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打得正酣间,高扬走了进来,见几人扭打在一起,还来不及看清是什么情况,便赶紧上前把青山护在怀里。
青山见高扬来便收了手,可怜巴巴缩着身子任她们殴打,在高扬看来,青山根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他捧着青山的脸紧张地看了半晌,几个女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专往人脸上挠,青山头发乱蓬蓬的像个小疯子,脸上掺了泪痕和血道,可怜得不像话。
高扬眼里黑墨翻涌,呼吸都重了几分,他抬手轻柔抚去青山脸上的泪水,低哄道:“不哭。”
他将人揽到身后,这才抬眼去看对面的人,“许夏,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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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其实也不比青山好到哪里去,青山下手黑,专挑犄角旮旯里打,这种伤也就只有自己才能看到,她捂着腹部不甘地叫嚣:“高扬哥你凭什么帮她?我也受伤了啊,我也被打了,你眼里只有她吗?”
她说这话很没有信服力,毕竟她看上去毫发无伤,也就只有头发稍微凌乱些,青山躲在高扬身后,心虚地将手背在身后,手里还攥着一大把浅黄的头发。
“我自己有眼睛会看。”高扬不为所动,“许夏,你作威作福够了吧?平时我不和你计较,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我身边的人你也敢动,你真以为我不打女的?”
许夏也气急了,一双眼通红,但她化着烟熏妆,黑色全包眼线厚厚一坨黏在脸上,又显得滑稽,她不明白,高扬难道不应该客客气气地对她道歉吗,他有求于她们家,就应该低三下气好好哄着她,现在这么硬气做什么,显得他有骨头吗。
一股无名火倏地冒气,她发了疯地大喊:“高扬,你是我姐的男朋友,她去念大学了你就该老实等着她!这个小贱人是哪儿来的,是不是你的姘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姐!”
“你胡说八道什么!”高扬怒斥她,一双眸子阴沉得能滴出墨来,手臂青筋隆起,瞧着像是要打人,却硬生生忍下了脾气,“你滚不滚,不滚我送你们滚!”
她们走了,青山低着头愣在原地,青灰的地面变得有些模糊,朦朦胧胧罩了一层雾,她看着自己的鞋尖不说话,纯白色的鞋面不染尘埃,是被仔细擦拭过的,毫无预兆的,一颗水珠落在鞋面上,顺着弧度滑下去砸在地上,青山窒息地想,屋里怎么会下雨呢。
高扬把小超市的门关上,又赶紧折回来看青山,把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触到她通红的眼眶时又变得急切:“青山,哪里疼?是不是很疼,咱们现在去医院好吗?”
可是青山不说话,任凭他怎么询问青山都不说话,青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高扬十九岁了,谈对象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在她老家,十九岁都该生孩子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会这么心痛,像有人拿斧子把心劈成了两半,一般在烈火里煎煮,一半在冰水里凝结。
她听见自己问:“那个人说得是真的吗?”
“什么?”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