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的可多了!这宫里我熟悉得很,东边高,西边低,我站在东边点燃火把往下丢,就能击退西边来的敌人或者野狼了!”
“哎……”
晓真公公长长地叹了口气,烦躁地看了她一眼。
林曜是个典型的苍瑶族人,脑子都用在了和凶野的大自然搏斗上,人斗人的本事几乎没有。
他该怎么跟这个木头疙瘩解释当今宫中的复杂情况?
陛下荒于嬉戏玩乐,膝下无子的皇后代为把持朝政,舒贵妃育有二皇子,又早早将丧母的三皇子过继到了膝下,一人大权在握,一人育有子嗣,二人势同水火。
皇后三番两次想拉拢三皇子,舒贵妃也不断给他施压,他只求能保全自己,远离夺嫡之争。
看着她呆憨憨的眼睛,他心中一片烦闷,罢了,这些事她都没必要知道,老老实实在当个粗使宫女,干点力气活算了。
“你以后就在鹤亭宫当个粗使宫女,不要乱跑,更不要有事没事往三皇子殿下眼前去凑,老老实实干点粗活算了,平平安安地混到二十五岁之后就能出宫去了。”
“哦。”
看她睫毛啪嗒啪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晓真公公心里就一股无名火,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
“赶紧跟我回鹤亭宫,不要再生事端!”
跟在晓真公公后面走,林曜好奇地抬起了头,这鹤亭宫红墙绿柱,金瓦翚飞,整座宫殿巍然而起,比她之前住的储秀宫要气派多了。
这里的蓝天白云和她家乡没有什么两样,晚上她和太姥姥看见的是同一轮月亮。
她暗暗给自己定了两个小目标。
第一个目标,学会官话,她不想再被那些人当成一头没有智力的小兽。
第二个目标,找到把她抓进这个鬼地方的人,然后,杀了他。
毕竟她已经唱过苍瑶族的战歌了,如果不好好完成这场战斗,苍玉娘娘会不高兴的。
鹤亭宫里全是太监,而且晓真公公怕林曜和其他宫人起冲突,不敢把她安排在耳房,而是单独给她在后面弄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柴房来住。
“林曜,以后你伺候的主子就是三皇子殿下,你也见过了……”
“嗯,他长得真好看。”
林曜抢过晓真公公的话头来。
听了这话,晓真公公的面色变了又变,气道:
“这话说得简直轻浮!你当这是刮叶山每年过百花节呢?看上谁就跟谁一起去钻树林子?钻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不要脸!”
最后那句“好不要脸”他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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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话来说的,苍瑶语里没有“脸面”这个词。
林曜没听懂,只觉得晓真公公说的全都不是好话,再说刮叶山里过百花节又有什么问题?
她翻了个白眼道: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不着我。”
“你……你……”
晓真公公被气得说不出话。
“来了这儿,就守这里的规矩,求你像条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做人吧!”
她歪着头,褐发顺着脸颊垂下来,双眸里略带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