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般深不见底。
他沉默地注视着时从意,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情急之下,她无声地抬起手抵在额头,做了个拜托的手势,杏眼中水光潋滟,满是央求。
席琢珩薄唇轻抿,眸光微动,终于收回视线:“随你。”
语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席澜如蒙大赦,拽着时从意的手腕就往外走。临到门口,时从意脚步微顿,鬼使神差地回头望去。
席琢珩依然站在原地,吊灯的光芒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而孤独。
他微微垂眸,目光穿过浮动的光影,就这样静静凝视着她。
那眼神太过复杂,让时从意心头蓦地一紧。
三分是初雪般的清冷,七分是春水般的温柔,余下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像一张网,将她无声无息又密密麻麻地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