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代云道:“对啊,万万没有强占亡妻嫁妆的道理,传出去,妹夫的名声也难听得紧。”
李文进认可点头:“对对对!”
林雾知勾唇笑道:“这十年我爹没养我,听闻他因此对我心存愧疚,那就请他多为我添一些嫁妆吧。”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望向大管家,静候他的回应。
大管家简直措手不及。
他不是让大小姐和离回家吗?
怎么会聊到嫁妆?
……
然而大管家是继室王夫人的亲从,根本不了解林卓前夫人的嫁妆几何,此时岂敢擅自做主?
他只能保持沉默。
委实没想到大小姐被这群乡野之人养得如此糟糕,眼光短浅到令人发指,放着大好的富贵不去追享,还胳膊肘往外拐,问老爷要嫁妆……
恐怕是要填补给穷酸丈夫吧?
大管家翻着眼皮瞅了眼崔潜,心里暗暗摇头,这一遭怕是白跑了。
……
……
天色渐晚,霞光万道。
大管家连晚食都没用,就向李家人告辞,赶着要回林家。
临走前,他尤不死心地又劝了林雾知一遭,却得到这样一番话。
“为人夫,我爹对不起我娘,而为人父,我虽不敢指责我爹的过错,但王管家你扪心自问,你舍得把自己孩子寄养在别人家多年还不闻不问吗?”
林雾知轻轻笑了笑,颇有些寂寥的滋味:“想来,我与林卓的父女缘分实在浅薄,有些事,也不必强求了。”
大管家坐在马车行了一天一夜,始终在想林雾知这番话。
直到马车即将抵达林府大门,他才恍然大悟:大小姐这是拿到嫁妆之后,就想和老爷断绝了父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