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洁白的床单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显示着床上病人的生命体征正在稳定恢复。
林茵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她的腰部被固定带紧紧包裹,整个人动弹不得。
只能微微侧头,看向病床旁正在整理医疗器械的楚潇潇。
“楚医生,辛……辛苦你了。”
林茵的声音虚弱但清晰:
“若不是你,我后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生活了。”
闻言,楚潇潇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也和你自己的身体素质好有关系。”
楚潇潇的声音温和,带着一股提醒的味道:
“不过这次,你的确是非常危险。
神经外科的医生说,如果再晚十分钟送到。
你受伤的神经就无法处理了,到时候……”
楚潇潇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茵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但很快又被感激取代:“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
此时,楚潇潇没有顺着林茵的话继续说下去。
而是沉声开口,向林茵问道:
“林茵,你看清楚是什么人撞的你吗?
我请人查过出事附近的监控了。
实在是不凑巧,那一片最近检修电路,监控什么的都停用了。
眼下警方那边……也找不到什么好的突破口。”
林茵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忆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一辆摩托车,从我后面猛的窜了出来,撞了我一下。
当时我摔在地上,感觉腰使不上劲儿,疼得快晕过去了。”
说到这儿,林茵不由苦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劫后余生的光泽:
“还好,这次运气站在了我这边。
我都不敢想,后半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生活,那日子有多难熬。”
楚潇潇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同情:
“说明你是有福之人,福大命大。
好了,你就好好休息吧,等过几个小时,我再来帮你复查。
期间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找护士帮忙。”
说完,楚潇潇将病历本放回床尾,转身准备离开。
“楚医生。”林茵忽然叫住她。
“真的……谢谢你!等我好了,一定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
楚潇潇笑了笑:“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你好好休息。”
说罢,楚潇潇转身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行渐远,病房内陷入了寂静。
林茵脸上的感激神情,在房门关上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双原本虚弱无助的眼睛,此刻变得冰冷而锐利,像是冬日里的寒冰,透着刺骨的寒意!
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楚潇潇……为了接近你,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所以,我一定要取代你,一定!”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某种病态的执念。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
但病房里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度……
同一时间,东海市驻扎军队,飞龙陆战团靶场。
枪声已经停歇。
靶场门口的观战区,此刻鸦雀无声。
十几名军官站在那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狙击班的七名战士并排站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站在最前面的王斌,此刻低着头,握着狙击步枪的手指关节发白。
周荣浩站在人群最前方。
看着远处靶位上那个年轻的身影,半晌说不出话来。
就在刚才,他们见证了一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对决。
王斌,飞龙团最好的狙击手苗子,在常规部队里已经是顶尖水平。
但面对林辰,他输得体无完肤。
不是输在环数上,实际上,两人在固定靶射击上都打出了满环。
输在细节上。
输在那些只有内行人才看得懂的地方。
林辰从选枪、校枪到射击,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像是一首写好的诗。
根本不需要像王斌那样反复调整呼吸,不需要刻意寻找状态。
端起枪的瞬间,整个人就和枪融为一体。
更恐怖的是一千五百米的移动靶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