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内，引擎的轰鸣声已经变成了熟悉的背景音，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刺耳。
经过数小时的紧张任务后，机舱里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
林辰、老黑、龙向阳三人并排坐着，都没有说话，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下方，漆黑的海面上，偶尔能看到几点渔船的灯光。
像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珍珠，温暖而遥远。
龙向阳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的轻响，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这话说得有些感慨，也有些释然。
对于龙向阳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实战任务。
虽然只是观察手，虽然只是“感受氛围”，但那种生死一线的紧张感，那种子弹呼啸而过的真实感，那种看着目标在瞄准镜中被击毙的震撼感……
都是军校训练无法给予的。
老黑闻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怎么，累了？”
龙向阳用力摇头：
“不累！就是……就是感觉像做了一场梦，一场特别真实的梦。”
林辰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勾起。
脑海中，不禁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感受。
也是这种感觉，既兴奋又恍惚，既骄傲又有些后怕。
那是每个军人成长的必经之路。
“行了，别感慨了。”
老黑拍了拍龙向阳的肩膀：
“任务完成了，回去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对了，小龙，马参谋他们已经准备好庆功宴了，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喜欢吃什么呢？”
这话问得随意，像是在闲聊。
但实际上，是老黑在用这种方式，让龙向阳从刚才的紧张状态中彻底放松出来。
龙向阳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
“我啊……什么都吃，不挑。”
“他啊，喜欢吃腰子。”
林辰主动接过话茬，轻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原油大肥腰，一咬一爆汁的那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龙向阳闻声，立马开口回应，声音洪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中二感：
“有钱就得吃腰子，保持富态！”
这话一出口，机舱里瞬间爆发出笑声。
“噗！”
“哈哈哈！”
林辰和老黑笑得前仰后合，就连前面驾驶武直的两个飞行员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保持富态？你小子……”
老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都什么歪理！”
林辰边笑边摇头：
“我那天也是这么想的，这小子，人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有些太中二了！”
龙向阳被大家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发红，但他也跟着笑了。
他知道，这不是嘲笑，而是战友之间的打趣。
是放松，是亲近。
笑过之后，龙向阳将手搭在老黑的肩膀上，轻声说道，语气认真：
“老黑师傅，你不知道，我和辰哥来神剑的时候，俩人正饿着呢。
我上午刚通过考核，累得在宿舍呼呼大睡。
辰哥也是足足练了一下午，刚从训练场回来。
我俩一出门，直接就奔着一个烧烤摊子去了。
那天晚上，我和辰哥坐在路边，吃着烤串，喝着饮料……”
此刻，龙向阳的声音里，有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对简单快乐的怀念：
“等你有空了，来东海，我请你吃腰子，那家的腰子，真的绝了！”
闻言，老黑笑着点点头，答应道：
“好，一定去。”
话音落下，老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鼻子抽了抽：
“怪不得，我说那天我一坐进车里，就那么重的一股孜然味儿。
合着是从你俩身上飘出来的，那味道的确不赖，给我当时都闻饿了。”
说到这儿，老黑话锋一转，眉头微皱：
“好像……还有一股子香水的味道？”
老黑的目光，落在了龙向阳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小龙，你有女朋友？”
似乎是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关心一下身边年轻人的恋爱状况。
老黑，也不例外。
这是一种长辈式的关心，也是一种战友之间的闲聊。
龙向阳闻声，赶紧摆了摆手，脸涨得更红了：
“老黑班长你别乱说，我可没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