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咕嘟”声、四人放肆的咀嚼声、谈笑声,以及浓郁的酒肉香气。
然而,这看似放松和和谐的氛围之下。
一股冰冷的、致命的杀机,已然悄然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
距离这间会议室并不算远,只有一层楼板之隔的一楼手术室内。
无影灯发出冰冷而明亮的光芒,照射在手术台上。
孙浩躺在那里,局部麻醉让他左半边脸失去了知觉,但意识清醒。
此刻能清晰地听到手术器械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也能闻到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味。
鲁医生戴着口罩和手套,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护士不停地帮他擦拭着。
鲁医生已经忙碌了将近一个小时,进行了细致的清创,反复检查了那半只断耳的活性。
最终,鲁医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直起腰,看向手术台上眼神充满期盼和恐惧的孙浩,无奈地、沉重地摇了摇头。
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带着一丝惋惜,更带着宣判般的冷酷:
“孙少,你这耳朵……伤口污染太严重,撕裂伤伴有组织缺损。
离体时间也有些长了,血管神经无法成功吻合,恕我无能为力,真的保不住了!”
“什么?!大马,我糙你全家!!!”
孙浩这一声充满了痛苦、愤怒和不甘的嘶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垂死哀嚎,穿透了层层墙壁和楼板。
清晰地传到了二楼那间弥漫着酒肉香气的小会议室里。
正喝得面红耳赤、醉意醺然的吕不韦等人,手上的动作都不由得一滞。
吕不韦打了个酒嗝,泛着油光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大着舌头,带着几分醉意含糊地说道:
“中……中村先生,听……听这动静,不会是孙少的耳朵……没……没保住吧?”
中村古田端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清澈的清酒,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
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还有别的可能吗?!”
中村古田放下酒杯,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刮骨钢刀。
骤然射向醉眼朦胧的吕不韦,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而刻薄:
“这次行动失败,导致我们损失惨重,潜入多年的网络可能毁于一旦不说。
还让至关重要的合作者孙浩损失了一只耳朵!
这一切,你们难辞其咎,尤其是你,吕不韦!”
中村古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
“当时在荒庙里,你手里拿着刀,距离那么近,竟然连一个豁出命去的大马都拦不住。
让他扑倒了孙少,造成了如此不可挽回的后果,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这突如其来的、毫不留情的责骂,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吕不韦的脸上。
刚刚仰头灌下去的一大口茅台还噎在喉咙里。
火辣辣的感觉尚未散去,就被这劈头盖脸的辱骂给砸懵了。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起,直冲顶门!
酒精放大了吕不韦的情绪,削弱了他的理智和敬畏。
他吕不韦好歹也是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称王称霸惯了的,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过?
而且还是在一个他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怎么看得起的倭国人面前!
“中村,你他.妈这话就不对了!”
吕不韦猛地将酒瓶顿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残酒都溅了出来。
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唾沫星子横飞:
“当时那种情况,谁能他妈反应的过来?!
那大马跟他妈疯狗一样,老子刀都捅他脑袋里了。
而且,你他妈这会儿突然怪我们是什么意思?!”
吕不韦越说越激动,积压的不满和怨气借着酒劲彻底爆发出来:
“难道你忘了?当时在庙里可是你亲口说的,行动失败全都是大小马那两个司机的责任。
我们兄弟几个拼死拼活,跟着你东躲西藏,啥时候办错事儿了?啊?!”
说到这儿,吕不韦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醉酒和愤怒而有些摇晃。
指着中村古田的鼻子,话语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特么的!
要不是……要不是现在还他妈要仰仗孙浩安排我们离开,还要靠你带着我们去倭国继续吃香喝辣。
当时在荒庙里,老子都他妈想过把你一起干掉,知道不?!
少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