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去想没有妈妈陪伴的小姑娘,是怎么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西北边城活下来的。
封庭谌他有保护她的女儿吗?
她想去碰触乔梨的手,又害怕惹她生气。
沉骄月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落,不敢让乔梨看见她眼里的情绪。
看着乔梨的脸,她说话连音量都舍不得说拔高一些。
她满眼愧疚地看着乔梨说道:“梨子,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这么多年让你一个人生活在西北边城。”
“你长大了,比妈妈想象中的你还要优秀。”
乔梨心头涌现难以名状的揪心感。
光是看到客厅周围那四个全方位监控的摄像头,她都不敢去想,这些年眼前这个女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缓缓抬眼,目光对上面前女人的视线,那双如记忆里一样漂亮的眸子,眼尾虽然多了几缕岁月的痕迹,却不减温柔。
乔梨垂落在身侧的手同样攥紧,她强迫自己撇开脸,不去看那双盛满了心疼的眸子。
她说话的语速很慢:“你……怎么就确定我是你女儿?”
“我的心,比眼睛先一步认出你。”
沉骄月藏在心里的爱意与心疼,一点点从她的眼眶里溢出来。
她眼眶湿润:“梨子,你可以不认妈妈,这是你的权利。”
“妈妈只是想好好地看看你。”
沉骄月脸上缓缓浮现「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感慨道,“我们家的小梨子长成大姑娘了,真漂亮啊。”
余光瞥到四个角落里转过来的摄像头,乔梨克制住鼻尖的酸意,说道,“我妈妈早就已经死了。”
她看着沉骄月的眼睛:“死在了10年前的那个雪夜。”
“梨子……”
沉骄月听到她这句话再也抑制不住眼泪,红着眼说道:“是妈妈对不起你。”
“你恨妈妈是对的。”
“不要压抑情绪,你想说什么都可以直接说出来,有些情绪憋在心里憋久了,会把自己憋坏的。”
乔梨强迫自己撇开脸不去看她那双眼睛,不想让监控摄像头背后的那个人拿捏沉骄月的软肋。
比起亚父把沉骄月当成威胁她的筹码,乔梨更怕他用她来威胁沉骄月。
她冷漠道,“你以后不要说这样令人误会的话。”
“我妈妈早就已经死了。”
乔梨盯着她的眼睛别有深意地说道:“死了,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死了,她就不需要对任何人、任何事负责,不需要有任何的压力,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暗示沉骄月道:“她已经自由了。”
所以啊,妈妈,不要让我变成别人威胁你的筹码。
你应该去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沉骄月眸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她这句话里的意思。
“梨……”
乔梨厉声打断了她的声音:“别这么喊我!”
“恶、心。”
她说出这两个字时的声音都在颤抖,不敢去看沉骄月那双眼睛里的伤心和难过。
乔梨深呼吸道:“我早就已经找到爸爸和哥哥了。”
“爸爸的家里真的很有钱,他给了我很多钱,还说以后会把家里的财产分我一半。”
“你知道吗?我的龙凤胎哥哥真的对我非常非常非常好。”
乔梨一口气连说了三个非常,生怕她不信。
她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手指忍不住想要去触碰身侧那么熟悉的身影,最后被理智强行克制住了。
“我还有了男朋友,他是京市豪门世家的继承人,名下有好几家上市公司,身价千亿。”
提起靳明霁,乔梨就想到了亚父说的,靳明霁掉海不见踪迹的事情。
她的心脏狠狠揪紧成一团。
有萧逸舟在,有靳家那么多的保镖在,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乔梨闭了闭眼睛说道:“我现在很幸福。”
沉骄月安静地听着她“炫耀”,眼睛里满是温柔,听到她说现在很幸福时,眼里还掠过欣慰的光。
她问乔梨:“那你现在的生活开心吗?”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钱财,凡是深爱孩子的妈妈,都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
沉骄月那双眸子像是能够看透乔梨所有的伪装,直击她内心深处最真的东西。
“梨子,你开心吗?”
“……嗯。”
沉骄月勾起嘴角:“那就好。”
她说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厨房看看小米粥好了没有。”
乔梨漆黑眷恋的眸光,